阿婆與雙車

阿婆與雙車

# 阿婆與雙車

——街市智慧如何看穿大國棋局

## 一、阿婆的檔口

街市入口第三檔，陳阿婆賣菜賣咗四十年。

檔口唔大，兩籮白菜、一籮菜心、半籮番茄，仲有幾紮蔥。阿婆唔識字，但識數；唔識英文，但識人。邊個客邊日嚟、買乜、幾多錢找幾多，佢個腦就係一部超級電腦。

街市最近多咗個話題：美國又出招喇。

「聽講話要脫鉤喎。」豬肉榮一邊斬排骨一邊講。

「脫乜鈎？」阿婆問。

「即係唔同中國做生意呀。」

阿婆皺眉：「唔同中國做生意？咁佢啲大豆賣俾邊個？」

豬肉榮答唔出。

## 二、阿婆的象棋

阿婆個孫讀中學，放學嚟檔口幫手，順便同阿婆捉象棋。

阿婆棋藝一般，但有一樣嘢好堅持：**唔准讓棋**。

「你讓我雙車，我贏咗都唔開心。」阿婆話。

「但係我讓你，你先有得玩嘛。」

「傻仔，」阿婆一邊食住個包一邊講，「你讓我雙車，我贏咗，你話係我叻定係你蠢？」

孫仔唔出聲。

阿婆繼續：「你阿爺以前同人捉棋，讓咗隻馬俾人，輸咗，返嚟發脾氣。我話佢：你讓棋就係睇唔起人。你覺得人哋冇你讓就贏唔到，咁你係咪蠢？」

孫仔似懂非懂。

## 三、街市論壇

呢日，街市休市，一班檔主坐埋喺茶餐廳。

話題又係美國。

「佢話要限制中國留學生喎。」菜檔蘭姐講。

「仲話要查華裔科學家。」魚檔強哥搭嘴。

「咁即係點？」阿婆問。

「即係唔俾中國人去做研究囉。」

阿婆諗咗陣：「咁佢啲實驗室邊個做？」

全枱靜咗。

阿婆繼續：「我賣菜，如果我唔俾隔籬檔啲客嚟買，我係咪好威？」

「唔係，你少咗生意。」

「咪係囉。佢唔俾人去做研究，佢自己啲實驗室咪冇人做？咁邊個蠢？」

豬肉榮忍唔住笑：「阿婆，你講嘢好中。」

## 四、阿婆的雙車論

茶餐廳老闆娘遞咗杯奶茶俾阿婆，問：「阿婆，你覺得美國想點？」

阿婆飲咗啖奶茶，慢條斯理：

「我唔識政治。但我識捉棋。」

「捉棋有兩隻車，好緊要。一隻叫人才，一隻叫朋友。」

「你有人才，即係全世界最叻嘅人都去你度。你有朋友，即係荷蘭、日本、韓國、台灣都同你一齊玩。」

「如果你發癲，今日鬧呢個，聽日鬧嗰個，後日凍結人哋資產——」

阿婆放低杯，望住全枱人：

「咁人才唔敢去，朋友唔敢跟。你兩隻車，自己收埋。」

蘭姐問：「咁中國咪贏？」

阿婆搖頭：「中國贏唔贏，唔係你話事。但你自己收埋雙車，就肯定唔會贏。」

「你讓棋，人哋唔一定贏。但係你讓棋，就係你自己唔想贏。」

## 五、孫仔的作文

阿婆個孫仔，學校要作文，題目係「我最敬佩的人」。

佢寫咗阿婆。

「我阿婆唔識字，但佢識捉棋。佢話，讓棋唔係大方，係睇唔起人。美國如果讓雙車，唔係讓中國，係睇唔起自己。」

老師俾咗個高分，但評語寫：「比喻有趣，但請注意政治敏感。」

孫仔返到檔口同阿婆講。

阿婆笑住斬緊菜：「老師驚咩？我又冇講邊個國家。我淨係講捉棋。」

「但係個個都知你講邊個。」

「知咪知囉。我賣菜四十年，邊個呃秤我一眼睇得出。國家呃秤，我睇唔出咩？」

## 六、尾聲

後來，街市多咗句流行語：

「你唔好癲到收起雙車呀。」

有人問阿婆，如果美國真係癲到盡，點算？

阿婆一邊執菜一邊答：

「咪由佢癲囉。我賣我嘅菜，你捉你嘅棋。佢收起雙車，我唔會多謝佢。但係如果佢真係收，我會話：」

「阿仔，你讓棋，唔係我叻，係你蠢。」

全街市笑聲四起。

阿婆繼續賣菜。

——完——

後記：

呢個故事純屬虛構，阿婆可能唔存在。但街市智慧，往往比華盛頓嘅智庫更接近真相。因為阿婆唔需要睇報告，佢只需要睇人。而人，來來去去，都係嗰幾味。

# 癡癡呆呆坐埋一枱

——論美國如何收起雙車，讓中國自己行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今時今日，唔係分合咁簡單，而係一班自以為聰明絕頂嘅人，癡癡呆呆坐埋一枱，你眼望我眼，然後齊齊做出一啲令全世界目瞪口呆嘅決定。

呢枱人，個個西裝骨骨，背景猛料，講嘢有數據有圖表，開會仲有咖啡同曲奇。但佢哋嘅邏輯，有時真係令人懷疑：係咪細個玩象棋，一開始就自動收起對方兩隻車，然後覺得自己好威？

## 一、雙車論

美國嘅「雙車」係乜？

第一隻車，叫**人才**。全世界最叻嘅人，由愛因斯坦到馬斯克，由印度工程師到中國留學生，都曾經覺得美國係夢工場。矽谷唔係靠美國人自己砌出嚟，而係靠全世界最頂尖嘅腦袋一齊砌。

第二隻車，叫**盟友**。荷蘭有 ASML，日本有材料，台灣有代工，韓國有記憶體，歐洲有市場。呢個網絡唔係美國一個人嘅功勞，而係幾十年來大家一齊落場打波。

但係，如果美國真係「癲」起上嚟，會點？

- 今日話中國留學生係間諜，聽日查華裔科學家實驗室。

- 今日制裁呢間公司，聽日長臂管轄嗰個盟友。

- 今日凍結人哋資產，聽日逼人退市。

- 今日話 SWIFT 係武器，聽日話 GPS 可以熄你訊號。

咁樣玩法，唔係「讓中國」，而係**自己收起雙車，然後問對手：你點解唔將我軍？**

## 二、癡癡呆呆坐埋一枱

最妙嘅係，呢班人坐埋一枱，個個都覺得自己好清醒。

有人話：「我哋要同中國脫鉤！」

有人話：「但係我哋嘅晶片要賣俾中國。」

有人話：「我哋要限制人才！」

有人話：「但係我哋嘅實驗室冇人做研究。」

有人話：「我哋要盟友跟！」

有人話：「但係盟友嘅生意點算？」

於是，會開完，新聞稿出咗，政策落實咗，然後大家發現：

- 中國加速自主研發。

- 歐洲開始講「戰略自主」。

- 東南亞、中東、拉美齊齊去美元化。

- 美國自己嘅企業叫苦連天。

呢個時候，枱上嘅人仍然癡癡呆呆，覺得自己好醒。但係棋盤上，雙車已經唔見咗。

## 三、讓中國自己行

中國會唔會自動贏？唔會。

中國自己有難題：高端晶片、光刻機、EDA、人口結構、地方債務、民營信心。呢啲唔係美國收雙車就會自動消失。

但係，美國如果真係癲到盡，就等於**幫中國開咗好多道門**：

- 人才唔去美國，就去中國、歐洲、新加坡。

- 盟友唔敢跟美國，就同中國做生意。

- 資本唔敢留美國，就搵其他避風港。

- 標準唔再中立，就有人另起爐灶。

呢個時候，中國唔係「贏」，而係**美國自己讓咗個位出嚟**。

好似打麻雀，你唔係自摸，而係對家打咗隻牌出嚟，你唔食都唔好意思。

## 四、妙趣在哪裡？

妙趣在於：呢班人明明係全世界最聰明嘅一批，但佢哋嘅集體決定，有時比街市阿婆買菜更唔理性。

阿婆買菜，至少知道今日白菜貴，就買菜心。但呢班人，明明知道脫鉤會傷自己，仍然要脫；明明知道盟友會走，仍然要逼；明明知道人才會流失，仍然要審。

然後佢哋會話：「我哋係為咗國家安全。」

國家安全係啱嘅。但係，如果國家安全嘅代價係**自己收起雙車**，咁呢盤棋，仲有得玩咩？

## 五、結語

所以，下次見到一班西裝骨骨嘅人癡癡呆呆坐埋一枱，唔好以為佢哋一定好醒。有時，佢哋只係一班聰明人，做緊一啲連街市阿婆都覺得唔合理嘅決定。

而中國，唔需要做啲乜，只需要**繼續行自己嘅路**，等對面自己收起雙車，然後笑笑口講一句：

「多謝讓車。」

——完——

後記：

以上純屬妙趣文章，唔係嚴謹政策分析。但如果有人真係癲到收起雙車，咁呢篇文章，可能就唔係妙趣，而係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