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浮生》〈醒〉

門開了，屋內一片漆黑，司帆手碰上電燈開關時，傳來了聲音。

「我們分手吧。」

妲馨臥躺在沙發上說著，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睏倦。

司帆指尖僵在開關上方，又像沒有。燈點亮了，室內通明。

「睏了就回房間睡，不然明天又喊肩頸僵硬。」

司帆話落，便走去廚房裝杯水飲用。

走出來，見妲馨寸步未移，也不再多說半句，自行回房準備盥洗沐浴。

他們冷戰兩週了，這兩週以來，那句話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

水聲一陣一陣，她又進入夢裡了……

在涼亭，司帆坐在長椅上，妲馨以跪姿跨坐在司帆身上，兩人有說有笑。

「一畢業我們就結婚，然後每天製造小孩。」

「我才不想生孩子，懷孕會老很快、醜很快。」

「我是會嫌棄妳的人嗎？」

畫面一轉，妲馨躺在手術台上。

燈光好刺眼，完全睜不開，只聽見司帆的聲音：「謝謝妳，我會加倍愛妳的。」

愛我……？

妲馨緩緩睜開眼，嘆了口氣，眼淚一滴滴落下，身體未動半分，就只是躺著，讓情緒自己流動。

肩膀確實不舒服了。

她坐起身，想伸手拿面紙，抬起的那隻手痠麻，活動不流暢。

她縮回手，看了自己的手掌笑了。

情緒很複雜，每笑一下，身體隨之抽動，淚珠也跟上節奏。

司帆洗好出來，往沙發那看去，妲馨已不在。

「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候再撥。」

他狂亂地抓亂了頭髮，吼了一聲，想驅走內心煩躁，反而更鬱悶。

叮叮————

是訊息傳來的聲音。

點開，不是她。

「你怎麼已讀不回？我穿這樣不好看嗎？」

「不是說先別聯絡嗎？」

「我有聽話，只傳訊息，沒有打電話。」

「睡了。」

夜深了，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