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辭
從君子到「很君子」:一個詞如何失去它的鋒芒
今天說一個人「很君子」,往往是在誇他溫和、得體、不冒犯人。但在古代,「君子」遠不止於此。它不是一句溫和的好評,而是一種完整的人格理想:修身、自持、知義、擔當。本文試着從古今語義的變化出發,談一談「君子」這個詞如何從自我要求,慢慢變成一種社交評價,以及我們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了什麼。

《破弦錄》試讀:當“義”與“術”走上不同的路
《破弦錄》的寫作,常讓我反覆思考一個問題:春秋與戰國之間,真正的差別究竟在哪裡?有人說是強弱之勢的更替,也有人說是制度的變遷。但或許更深的一條線,是政治語言的改變。春秋時代,人們仍然相信「義」可以為行動賦予正當性;戰爭需要理由,盟約需要解釋。於是,「義」慢慢退場,「術」開始登場。秩序不再依賴德性的評估,而依賴制度的設計。這篇短文…

制度能否承受人性?
在當今世界的動盪與對立之中,我們習慣將問題歸咎於制度的缺陷,卻少有機會反思:制度原本是為了防備什麼?本文從制度設計的初衷出發,探討權力分立、任期限制與程序法治背後對人性的預設,進而分析當代亂象是否真為制度崩潰,抑或是制度在承受人性的極限測試。當規則與慾望之間的張力加劇,我們或許需要重新思考——制度能否超…

春秋立義,戰國用術——政治語言的轉向
春秋與戰國的差別,不只是強弱消長,而是政治語言的轉向。春秋仍需「立義」,行動必須被命名、被辯護;戰國則轉向「用術」,以法令與機制取代德性期待。當秩序可以自行運轉,義是否仍是必要條件?本文從思想層面梳理這一斷裂,思考意義如何讓位於制度。

年:一場關於秩序、穀物與自由的跨時空漫談
我們習慣把「過年」理解為團圓與重置,但如果把時間推回先秦——歲首其實首先屬於王權,農時屬於土地,而所謂「年關」,則屬於清算。在那樣的世界裡,時間並不是私人感受,而是一種秩序的安排。這篇文章從現代的煙火與倒數出發,回望先秦的歲首與農耕節律,思考時間如何被權力命名、被制度接管。在一座邊城裡,年,究竟屬於誰?或許,我們今天仍然願…

為什麼《破弦錄》的世界,不需要暴君?
——從韓非到福柯,看制度如何取代暴烈的統治我們總以為,暴政一定伴隨著暴君。一個情緒化的人,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場帶著怒火的懲罰。彷彿只要那個人存在,壓迫就成立。但如果回到戰國末年的法家思想,你會發現一件更冷的事:真正成熟的秩序,其實不需要暴君。

秩序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不需要惡人
我們往往把歷史悲劇歸咎於惡人,但法家思想提醒我們:最成熟、最有效的秩序,往往不需要惡人。在一個高度制度化的體系中,治理不再依賴人的善意,而只要求行為可預期、結果可控。當秩序只問是否合規、不問動機與良知,作惡便不再需要惡意,只需要照章辦事。法家所建立的,正是一種能在「人人各司其職」的情況下,乾淨、合理、有效地完成殘酷的…

為什麼《破弦錄》的世界,註定會走向「法家」?
《破弦錄》的世界,并不是一开始就选择了「法」。它仍然讲礼、讲正当、讲程序,也仍然使用仁义的语言。只是,当教化来不及、风险太高、世界规模太大时,秩序不再等待人变好,而开始选择更快、更稳定、也更冷的方案。从儒家的「以礼塑人」,到法家的「以制管人」,并非谁背叛了谁,而是整个时代,把秩序一步步推向了最“好用”的形态。《破弦錄》所写的,正是那个关键时刻…

《破弦錄》節選|弦未斷時
一切看起來都合乎規矩。邊城如常運作,文牒照例往返,沒有命令被違抗,也沒有律令被破壞。只是有些名字,被放到了不該停留的位置。《破弦錄》節選,寫的是混亂尚未發生之前,那些無法被即時命名的細微偏移。弦未斷,但聲音,已經開始走音。
《破弦錄》看點導讀|這不是一部急著告訴你答案的小說
《破弦錄》是一部以先秦戰國為背景的小說,描寫一個尚未崩壞、卻已開始走音的世道。邊城的日常、官署的文牒、看似合理的秩序與逐漸失真的人心,在層層程序與沉默之中,慢慢推動事情走向無法回頭的方向。這不是一部急著給出立場與答案的故事。它關心的是:在混亂真正來臨之前,人們如何選擇服從、妥協、記錄,或假裝一切如常。當「不對勁」還無…
不糊一臉設定的武俠:我想寫的《破弦錄》是什麼
我在《破弦錄》裡寫戰國末年的邊城清渠:文牒與流言在暗處流轉,命案像箭一樣落下,真相被一句句「不宜再提」按進泥裡。趙時羽以佐吏之身入局,從一支斷箭、一卷藏牒開始,追索的是權力如何吞人、秩序如何崩塌,以及人在亂世中如何不欺其心。本作偏慢熱、重氛圍與考據,拒絕糊一臉設定;願與願意慢慢讀的人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