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經札記|洛辭

@luoci_writer

當上海人也開始「旅遊上海」

一座城市可以保留建築,卻失去居民熟悉它的方法。當上海人也要查攻略、找機位、按路線抵達市中心,這仍是回到自己的城市,還是重新旅遊了一次上海?

寵物友好,上海準備好了嗎?

上海正在快速接受「寵物友好」這種新的城市生活方式:商場、公園、濱江和咖啡館開始為攜寵人群重新設計空間,「養寵家庭」甚至被正式納入消費政策。但另一邊,2011年的養犬規定仍然存在,怕狗、不養寵物的人也同樣需要被保護。從六神磊磊在西岸夢中心的一張座位說起,這篇想討論的不是狗能不能進商場,而是當新的生活方式跑到法規前面時…

上海最「不上海」的書展,和這座城市三十年的買書方式

從福州路、季風書園、大眾書局到今天的蔦屋,上海人買書的方式變了,書店也從單純賣書的地方,逐漸變成討論、停留與生活方式的一部分。可偏偏一年一度的上海書展,仍保留著某種老派、甚至「不上海」的氣質。但也正是在這個看似笨重的空間裡,人仍有機會遇見那些原本不知道存在的書。不只是上海書店三十年的變化,也是一個更基本的問題…

上海怎麼走到今天

2026年8月12日,朱鎔基逝世。這使得回看他在上海的歲月顯得格外及時,也更容易滑向一篇單純的悼文。本文無意為兩位領導人包辦上海三十多年的成績,也不是完整的政治評價;它只想追問一件更具體的事:一些看似宏大的城市決策,究竟如何變成普通人的一頓晚飯、一次過江、一把新房鑰匙,或一張下崗通知。文中的老陳、小陳是一組綜合敘…

蕩馬路、兜馬路與 Citywalk:我們究竟是怎麼走過一座城市的

從「蕩馬路」到「兜馬路」,再到今天流行的 Citywalk,看起來只是不同年代對「出去走走」的不同叫法,其實背後藏著完全不同的城市生活。從外灘情人牆、數電線杆,到今天的梧桐區攻略,改變的不只是上海人走路的方式,也是我們與他人相處、觀看城市,以及使用閒暇時間的方法。也許真正值得懷念的,不是哪一條著名馬路,而是曾經有人陪著你,把一條原本十…

上海不只1843——大境閣與一座被藏起來的古城

在上海,歷史常有一種奇怪的透視關係:越近的,越高,越亮;越早的,反而越貼近地面。外灘的鐘樓與銀行立面站在江邊,人人都看得見;明代的上海縣城,卻只剩人民路邊兩段各三十餘米的殘牆。於是,後來的人站在近代上海的光裡回望,竟容易以為它的身後,只有一片小漁村。

城隍廟不只是一座廟

上海城隍廟曾停止宗教活動近三十年,「城隍廟」卻從未真正離開上海人的生活。它不只是一座供奉神明的廟,也曾是市場、茶樓、書場與市民交往的公共空間。本文從廟宇、豫園與老城廂的歷史出發,追溯城隍廟如何從本地人的日常生活,逐漸變成今日供遊客觀看與消費的「老上海」。真正值得追問的,或許不是城隍廟有沒有商業,而是這些生意,究竟…

外灘,憑什麼成為上海的標誌?

外灘早已不再承擔主要港口功能,卻依然是上海最鮮明的城市標誌。這篇文章從海關大樓與海關鐘聲出發,對比香港維多利亞港、廣州、寧波、青島與大連,追問外灘為何能把港口從一種功能,轉化成一座城市的身分。它既承載上海走向世界的野心,也保存著中國面對現代化、殖民歷史與城市記憶時,始終無法簡化的矛盾。

包租婆不是憑空來的:《七十二家房客》與上海最不體面的上海

從《功夫》裡的包租婆往前看,會看見一條更早的城市記憶:《七十二家房客》。這齣從上海石庫門與弄堂生活裡長出來的市民喜劇,後來一路南下,變成香港人也看得懂的粵語故事。它講的不只是房東與房客,也是一種現代城市共同的困境:城市越繁華,普通人的房間可能越小。所謂「小上海」,或許不只是北角的一段移民史,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如何跟著…

《繁花》:最不像上海的上海

很多上海人看《繁花》,會覺得它不像自己記憶裡的上海;但許多非上海人看完,卻覺得這正是上海應有的樣子。這種矛盾,也許正是《繁花》最值得談的地方。它未必準確還原了九十年代上海的日常生活,卻拍中了上海作為文化符號的命運,都被王家衛重新組裝成一場關於上海的幻覺。上海真正的傳統,或許從來不是守住純粹,而是追逐世界流行,並…

上海人第一次仰望未來

小時候,上海老人常說:抬頭看國際飯店,帽子會掉下來。這句話記住的,不只是一棟樓的高度,而是一代上海人第一次仰望摩天城市時的震撼。從鄔達克、四行儲蓄會與中國營造業,到少年貝聿銘、摩天廳、蝴蝶酥與上海城市原點,國際飯店如何從一座面向少數人的豪華飯店,慢慢變成幾代上海人的共同記憶?國際飯店沒有變矮,只是上海已經長得…

上海如何製造明星,也製造審判

阮玲玉不只是一位命运悲惨的旧上海女星。她的故事更像一面镜子:一座城市如何制造明星,又如何把一个人的感情、隐私与痛苦,变成所有人都可以观看和评判的公共事件。从1930年代的报纸、画报,到今天的热搜与算法,我们真的已经离那个时代很远了吗?

多倫路:上海最不太平的一條街

今天的多倫路安靜、整齊,像一段被保存下來的舊上海。但在一百年前,作家、革命者、外國商人、軍政人物、傳教士與普通居民,曾經在這條小路上彼此靠近,也彼此衝突。從左聯會址、雷瑪氏別墅到鴻德堂與露天菜場,這篇文章想談的,不只是多倫路住過哪些名人,而是一條城市邊界上的小路,為什麼會成為上海最複雜、也最不太平的文化現場。

上海電影人的武康大樓:從一棟公寓看城市、影像與人的流動

這篇從上海電影說起,走進武康大樓。一棟今天被反覆拍照的網紅建築,曾經也是趙丹、秦怡、孫道臨等上海電影人的生活現場。如果說銀幕留下的是上海電影的光,那麼武康大樓的窗戶後面,也藏著文藝人在時代裡留下的影。

張愛玲沒有過時:從常德公寓看上海為什麼早就很現代

從 City Walk 走進老靜安,常德公寓看似只是一幢張愛玲曾經住過的老樓,卻也是理解上海現代性的一個入口。它不是被清空、布展、售票的故居,而是一幢至今仍有人居住的公寓;它承載著張愛玲的寫作記憶,也保留著城市日常的呼吸。這篇文章試著從常德公寓出發,重新理解張愛玲筆下的上海:那不是一個已經消失的舊上海,而是一個早已開始現…

新天地:更高雅的城隍廟,還是被重新發明的上海?

今天再看上海新天地,它很難只被理解成一個歷史街區。它保留了石庫門的牆面、弄堂的尺度和海派風貌,卻早已從原本的居住空間,轉變為商業、旅遊、餐飲、辦公與城市展示共同組成的消費場景。新天地的成功,不只是保留了老建築,也在於它把「上海感」轉化成一種可以被消費、被複製的城市產品。問題也正在這裡:當一座城市只有被改造成景點…

為什麼《封鎖》會讓今天的人想起上海

張愛玲的〈封鎖〉表面上只寫了一輛停下來的電車,和兩個陌生人在短暫停頓中的靠近。但今天重讀它,很難不想到上海。不是因為〈封鎖〉預言了後來的封城,也不是因為兩者可以簡單畫上等號,而是因為張愛玲早早寫出了這座城市很深的一種氣質:繁華、體面、秩序之下,藏著不容易說出口的孤獨、心動與裂縫只有當城市短暫停下來,當日常節奏忽…

張愛玲的上海:如果要理解這座城市,為什麼我想先從她開始

很多人記住的是上海的傳奇,張愛玲記住的,卻是它的質地。這篇從《傾城之戀》與《金鎖記》談起,試著去理解張愛玲筆下那個不只屬於霓虹、旗袍與百樂門的上海。那是一座華麗裡帶著冷意、體面後頭藏著窘迫的城市;愛情總摻著現實,家庭也從來不是溫情的庇護。若要理解那個最早學會體面、也最早學會疲倦的現代上海,也許我們真的可以先從張…

成仁:孔子的「仁」,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今天的人談「仁」,往往先想到溫和、善良與替人著想;但若只如此理解,孔子那句「殺身成仁」便很難成立。這篇文章試著把「仁」放回春秋末年的秩序崩解之中重新理解:它不是單純的善意,而是一種在人心、禮制與信任都開始鬆動時,仍不肯放棄的內在尺度。也因此,「成仁」關心的不是犧牲本身,而是人在失序世界中,如何維持其為人的底線。

最近在想一部新小說。

想把百家思想、人心與人世都慢慢放進去。不是為了炫設計,而是總覺得,真正有意思的世界,從來不只容得下一種答案。

只是我還在猶豫,它該寫成修仙,還是武俠。
修仙能往天地與命數去,武俠卻更貼近人的抉擇與秩序。

說到底,也許我猶豫的不是類型,
而是我到底想把這些問題,放進一個多遠的世界裡。

最近在想一部新小說。

想把百家思想、人心與人世都慢慢放進去。不是為了炫設計,而是總覺得,真正有意思的世界,從來不只容得下一種答案。

只是我還在猶豫,它該寫成修仙,還是武俠。
修仙能往天地與命數去,武俠卻更貼近人的抉擇與秩序。

說到底,也許我猶豫的不是類型,
而是我到底想把這些問題,放進一個多遠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