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篇比較輕小說的故事。她是植物控，而他是投資分析師，兩人在理性與身體間驗證愛情。

他還在看她。她已經低頭重新打開筆記本，寫下幾個字，動作很快。光線落在她耳後那一小段皮膚上，薄薄的一層，很清楚。他的視線停了一秒，比剛才更久。

她的手是溫的，不是剛才那種環境裡的溫度，而是更直接、持續存在的熱。握手的時間比正常稍微長了一點。沒有人先鬆開。像在確認某種條件。

他沒有再分類內容，而是順著這些節點往下延伸，一頁接一頁地開，一個來源接著另一個來源，讓原本分散的資訊逐漸連成一條可追蹤的路徑。

最準的判斷方式，不是數據，是看它長得好不好。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剛好落在她聽得到的位置。她轉過頭。那一瞬間，她的肩膀很輕地鬆了一下。

那種連續感沒有留在昨晚，也沒有因為白天開始就自動退去，而是一起被帶進會議室，留在他最正常的外表底下，讓他連坐姿都比平常更緊一點。

她沒有引導，只是把重量交過去。她往後退一步。他往前。她的背貼上牆面。那一下沒有聲音，只是被放上去。距離在那一刻被固定住。

她沒有抽開，手臂就這樣停在他掌心裡。沒有依附，也沒有離開，像兩個物體剛好貼在一個平衡點上。

她被帶到床上的時候，動作比剛才更直接。沒有需要重新對齊的部分，也沒有試探。他的手落下來，她的身體很自然地接住那個重量，像已經知道這個位置會成立。

她點頭，伸手拿水杯，手指在杯緣停了一下才抬起來。那句「可以晚一點」在她心裡沒有消失，只是沒有聲音。

最後一格空著。她沒有急著補上去，筆停在空白上方，呼吸很輕。過了幾秒，她才寫下「無法量化」。

訊息跳出來。他看著那一行字，視線停住。報表還開著，但賀知行沒有再看，把筆電闔上，椅子往後推開，人已經站起來，動作比他平常快。報表還開著，沒有存檔。

唇貼上的時候，比之前慢一些。她的手抬起來，抓住他的袖口。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指尖剛好碰到那一小塊花粉。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移開，指腹在那裡停了一秒。

她的腦中又浮出一個畫面。如果他現在出現，她可能不會再開全部的燈，房間會維持現在這樣的光線。他進來，她會站在原地等他靠近，不需要說話。

賀知行往前壓，季夏被帶著往後退，背貼到牆的時候，牆面傳來一點涼意。她吸了一口氣，沒有閃開，反而抬頭回應他。整個節奏看起來變得很順，甚至比之前更貼合。

「主動。」「一週兩三次，固定出現。」她用手在空中比了一條線。「這個頻率，不是路過。」季夏這次沒有笑。她撐著下巴，看著手機。「那算什麼。」

賀知行順著那個節奏，手往上移，指尖碰到季夏肩線，然後停住。季夏其實還想往前，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往下接。但那個動作沒有來。他的身體先退了一點。那個距離很小，但已經斷開。

「目前沒有影響。」賀知行說。答案很快。像是直接從既有模型裡取出來的。陳柏翰沒有反駁。只是看了賀知行一眼。「那你就是還在裝沒看到。」他說。

陳柏翰歪了一下頭。「衝動型決策？這不在你模型裡吧。」賀知行沒有回應。陳柏翰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他的螢幕。「你下午不是有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