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代言者》第四章：何谓终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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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线人遇袭，重要证人失踪，而看似有利的证据却接踵而至，让孙一鸣对整场“馈赠”感到深深不安。

午餐时间，律师楼剩下的人不多，都去吃午饭了。 

孙一鸣的手机信息提示响起，是新闻快报。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着，眼角瞟了一眼刚刚的提示。 

“少年持刀校园挥砍数百刀，二中学生重伤身亡。” 

又是持刀，又是学校。 

孙一鸣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提示。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那则新闻，手机就显示了杨若晴的来电。
 
“一鸣，这次不好了，检察署已经决定起诉李俊。”电话的另一头，杨若晴的声音非常紧张。 

孙一鸣心头一沉。曾靖辉明明说下周才会决定，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们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吗？”孙一鸣问。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收到内部消息，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曾检察官问问？”杨若晴似乎已经想过了解决方案。 

这时候，孙一鸣的手机在耳边响起了第二通来电显示。 

“不用，他给我打电话了。”孙一鸣说罢，挂断了与杨若晴的通话，接通了曾检察官的来电。 

“孙大律师，跟你说个好消息。”曾检察官声音倒是很轻松。 
“你确定是好消息？”孙一鸣也是压抑着情绪，强装冷静的问，语气中却还是听得出他的不屑。 

“哦？看来孙大律师的消息很灵通，已经知道检察署决定起诉李俊了？”曾检察官语带半分的嘲笑。 

“不是说下周三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们找到新证据？”孙一鸣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新证据被他忽略了？这件事对于李俊非常重要。 

“没有。”虽然隔着手机，但依然可以感觉到曾检察官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简单地回答。 

“那莫非是汪晓伦醒了，指证了李俊？”孙一鸣有点不耐烦，他知道曾检察官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 

“也不是。”曾检察官继续卖着关子。 

“那是为什么？”孙一鸣强忍着情绪。“你明知道这个案件，李俊入罪的机率不大！” 

“既然不大，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曾检察官继续着他不冷不热的语气。 

“因为一旦走法律程序，一旦上庭，这件事就会拖很久，李俊李松两兄弟也将要面对很多不必要的压力！就算最后没有定罪，他们之后要面对的舆论也只会更麻烦！”孙一鸣明知道曾检察官只是在明知故问。 

“难道他们现在就没有面对舆论的压力吗？”曾检察官反问。“现在他们面对的舆论压力也不小，至少上了法庭，把证据亮出来，至于最后大众怎么看，那也就看你说故事的能力了。” 

孙一鸣心里燃起了莫名的愤怒。他知道，如果检察官撤销指控，代表着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李俊，但是一旦上了法庭，媒体大势报导后，舆论就会发酵，到时候李松和李俊的生活都将会被影响。 

最重要的是，检察署决定起诉后，李俊将继续被关押。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李俊做的，事态严重，所以他不能被保释，这样的话，他变相的失去了他应该有的自由。官司一打就是几年，李俊难道就得在里面等到官司结束的那天？那和坐冤狱有什么区别？ 

“我是提前让你知道，这是人情。正式文书很快会发给你们。”曾检察官在电话的另一头说。“其实像你说的，现在的情况对你的当事人也不算太坏。只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突然欲言又止。 

通话挂断后，孙一鸣手机的页面打开了刚才的新闻页面。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最近的一切都不是很顺利。 

孙一鸣放下手，用手扶着额头。拇指和中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 

“是因为今天的这个案件？”杨若晴问。 
他们正在去着看守所的路上。孙一鸣坐在车的后座，依旧是林嘉桓开车，杨若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又是校园，又是持刀......确实民众很容易做联想......”林嘉桓在一旁喃喃自语。 

孙一鸣没有说什么。 
他的心情复杂，不仅仅只是因为检察署决定提控这件事。 

这种复杂很难形容。 
是一种对司法执行者自私行为的不满，也是对现实中不明所以就跟风的大众感觉到愤怒。 
这种情绪很难用一句不满和愤怒就解释。 

是一种精神洁癖。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很难解释，所以不是说了就能让别人理解。 

他知道，检察署是出于民众舆论的压力，想要对外展示自己有作为，所以才会在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下，决定对李俊提起控诉。 

他们的决定，不是取决于李俊的案件真相。 
他们的决定，是因为大众的情绪需要被安抚。 

这，不是司法公平的体现。 
司法，被滥用了。 

但偏偏这种情况，却已经成为了常态。 

车在前往看守所的路上疾驰，车内的沉默却比引擎声更震耳欲聋。
一桩新的校园惨案，成了压垮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检方不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一个可以安抚民意的“凶手”。
当法律的天平向舆论倾斜，那位无法为自己辩白的少年，便成了最完美的筹码。

【提问】

检方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起诉李俊，你认为这主要是出于
（A）对案件本身的判断，
（B）对外部舆论压力的妥协？
现实中，你有没有也遇过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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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已无法避免，但战斗刚刚开始。
当规则本身成为敌人，律师必须找到规则之外的战场。
年底放假，下周四早10：00，继续以正义之名，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