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程02》

單程的車票，抵達的是地方小站，沒有回頭，完全指望他帶著我前進。

台中的暖陽太眩目，坐在後座，暖煦的秋風吹得引起鄉愁，是種強烈想哭的感覺。

回到他生活的套房，頂樓附陽台，還有嚴重的西曬。

我很喜歡。

「我可以坐哪？」我看著雙人床另一側的書桌，書桌上的筆電正放著抖音情歌。

「坐床上就好，我想躺一下。」他深了懶腰索性躺下，眼睛微閉。

我慢慢地坐在床沿，拘謹導致腦袋發熱

他突然一把摟住我的腰，把頭埋進我的腰窩。

熟練地像多年情侶。

西曬得頭昏腦脹。

「⋯要去吃飯嗎？」我努力從驚嚇中擠出幾個字。

—

回過神已經在望高寮的階梯上，完全記不起從套房離開到晚餐的過程。

夜景亦眩目，卻多一份冷靜，不似暖陽。

日常不提自己的他突然訴說著內心，一面騷著頭「唉⋯我怎麼會跟妳說這些事情⋯」

我沒有回話，注視著夜景，注視著飛機降落。

望高寮的山風清冷，階梯下的學生們彈著吉他。又是那首情歌，在他西曬嚴重的套房裡，他摟著我時播到的那首。

我感覺到思緒正在抽離。

「會冷嗎？」他轉過頭問，

原來已經在回程的機車上。

「還好。」

在我回答的同時，幾乎是一瞬間，他把我的手拉進他的外套口袋，沒有任何推託的機會把我拉進巢穴。

他一手騎著車，一手搭在我放在口袋裡的手，那一夜的路程特別長、特別深。

我的思緒或許就迷失在那夜路程，只剩無聲欲望在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