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16-1
台北‧雨城
木柵動物園。
藝文走廊靜靜延伸,吳浩宇與楊慧霖並肩站在玻璃牆前,看著牆上的一幅畫作。
這是一場跨國策展,由中國、法國與台灣共同參與。
牆上同時掛著西方繪畫大師的油畫、中國山水畫的意境,也有台灣小朋友用蠟筆畫下的動物輪廓,夾雜著來自世界各地旅客,留下的隨手筆跡與簽名。
雖然價錢不一,但沒有被刻意分類,沒有價值高低之分。它們就這麼被並置在同一個空間裡,如同生命本來的樣子。
外頭下著綿綿細雨,雲層縫隙間,一道陽光斜斜落下,
在大氣中映射出一抹淡淡的彩虹。
光線穿透玻璃折射,
碎裂成繽紛的五彩鑽石,灑落畫布與人影之間。
與顏料、筆觸交疊,
彷彿生成一場即刻發生的行為藝術。
台北,一座經常下雨的雨城。
潮濕霉味,混合雨後被沖刷過的清新氣息。
灰暗不明朗,卻總能透露一線生機。
如太極初始渾沌——
萬物尚未成形,卻早已悄悄流動。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易有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
無極而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陽變陰合,生木、火、金、水、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
楊慧霖:「所以,你說你那段時間身心都斷裂了。看了心理諮商,找了節奏治療師,還有教授跟你談節奏理論。」
「但是總有一個什麼時間點,讓你真正想通或開竅吧?你究竟是怎麼調整回來的?」
(吳浩宇伸手指著眼前的空間)
吳浩宇:「這裡。」
楊慧霖:「這裡?」
吳浩宇:「就是這裡拯救了我。」
楊慧霖:「怎麼說?」
吳浩宇:「我一瞬間看到這麼多不同樣態的生命形式,突然間,好像與世界重新連結起來。當重新去感受世界生命的節奏,就會發現,不是只有親人關心你,而是整個世界都在幫你。」
「然後,死亡變得不可怕了。死亡,只是回家。」
楊慧霖(思索):「回家?......回家?」
吳浩宇(自信):「一個人只要能坦然面對死亡,就能無所畏懼。」
她輕輕笑了,嘴角微微上揚。
楊慧霖:「我父母只是比我,先一步,回家。」她吸了口氣,「嗯。」
吳浩宇悄悄牽起楊慧霖的手,兩人沒有說更多,心卻無比靠近。
沒有表白,沒有詢問,也沒有任何承諾。
只有滿滿的節奏相融,與擁抱。
真
如果把世界各地的藝術並排來看,台灣的位置其實很微妙。
它沒有歐洲藝術的高貴典雅,不刻意追求日本的寂靜沉思;
比不上北京的歷史宏大,也沒有俄國莊嚴近乎神聖的重量。
美式幽默來到這裡,常常變得隨性搞笑。
我們嚮往韓國的潮流酷炫,行動上卻又嫌麻煩瑣碎。
正因如此,台灣的藝術慢慢長出一種獨特,一種對生命底層感知的「真」。
藝術的存在,原本就是為了理解生命,找尋意義,留下生命的痕跡。
過去不知道怎麼了,人們過度迷戀人工美、人工造景。
把藝術封存在一個又一個的展覽館、博物館、黑盒子劇場、城市街道、螢幕與AI的影像之中。
彷彿忘了,人類自己,也只是「動物」的一種。
2077年,藝術被重新拉回它最初的生命原型。動物園被活化、翻新,混融成新式藝文園區。生命與創作不再分離,被放進同一個呼吸裡。
孩子們在這裡畫動物、看植物、聽風雨,他們對未來的想像,不再脫離對「生命本身」的認識。
同一個展覽空間裡,有西方大師的技巧、中國繪畫的哲學、日本動漫的表現,也有無數旅人、路人、小孩留下的生命印象。未來的藝術園區,不只是品味與格調的展示,而是能讓心靈慢慢穩定下來的場域。
藝術學生不追求AI也能畫得出來的外表形式,專注於表現生命中最真實的缺點,如何抓住底層節奏的神韻。
人像最沒有挑戰性,要能夠捕捉動物、植物,甚至一件物體的靈魂,才顯得與眾不同。
可能是表現主義、中國意境或者完全寫實的不自覺流露。這是一種從畫家靈魂切入,先與被畫者對象靈魂交疊,最後進入觀測者靈魂的多層次生命堆疊。
貓空纜車‧茶餐廳
細雨飄搖,拍打灑落,纜車在霧氣中緩慢爬行。
兩人坐在車廂裡,手牽著手。
眼中不只有彼此,還有腳下的動物園、山林、鳥鳴、行人、旅客、藝術家;
山間鳥語花香,創作者的心境,每個人隨手留筆的心情;
販賣冰淇淋的阿姨、售票員、清潔員、飼養員;
對什麼都抱有興趣,充滿好奇心,
一下哭、一下笑,
比任何大人都更知道,
該如何正確感受這個世界的——小孩。
點點滴滴,伴隨花雨,浸溼、滲透著兩人的心。
(貓空上的某家茶餐廳)
楊慧霖:「我們電話聊天聊了無數次,結果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面。」
吳浩宇:「抱歉,最近台灣連續發生很多事情,真的很忙。」
楊慧霖:「我跟我同事說有男生在追我,他們還懷疑我們在談遠距離戀愛呢。」
吳浩宇:「那......妳有改變想法嗎?這樣的相處妳可以接受嗎?」
楊慧霖:「可以啊~為什麼不行?至少比天天膩在一起,卻根本不懂對方來得好。」
「但是~」
吳浩宇:「但是?」
楊慧霖:「不等於你可以理所當然,認為對我沒有虧欠。知道嗎?你要了解,在本質上,你還是欠我的。」
吳浩宇:「我能怎麼補償妳?」
楊慧霖:「先欠著,看我心情,再決定如何發落。」
吳浩宇(笑):「遵命!大小姐。」
楊慧霖:「很好,退下。」
(吳浩宇吃一口茶點,配一口茶)
吳浩宇:「只要每次來這裡,都很放鬆,心情很好。就我理解,可能是因為節奏豐滿帶來的體驗讓我感到滿足。但其實我一直摸不透,為什麼我會覺得這一切很美?美?究竟什麼?」
(楊慧霖喝一口茶)
楊慧霖(挑釁):「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屁孩。」
吳浩宇:「什麼小屁孩,不要忘了,我實際年齡三十幾歲,比妳還大。」
楊慧霖:「不一定喔,說不定你說謊啊~哈哈!人家實際看到的我們,就是姐弟戀。」
吳浩宇:「拜託,我根本天菜好不好。青春的肉體,成熟男人的靈魂,妳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了。」
楊慧霖:「但是你曾經有精神病。」
吳浩宇:「但是我走過來了,這使我變得更加強大!」
楊慧霖沒說話,用眼神盯著吳浩宇看,挑逗中帶點挑釁。看得吳浩宇不自在得害羞起來,耳朵發紅,蔓延至臉頰。
吳浩宇眼神閃躲轉移:「妳看什麼?」
楊慧霖(俏皮):「三十幾歲的男生,還會臉紅喔?」
吳浩宇:「為什麼不會?」
楊慧霖滿意地微笑:「我告訴你美是什麼。」
吳浩宇:「妳知道?美是什麼?」
美,誕生於強大之中。
凡是強大的事物,我們幾乎不需要被教導,就會本能地覺得它美。
我們會靠近它、仰望它、敬畏它,然後渴望成為它的一部分。
人,終其一生追求的,是幸福。
幸福並不神祕,它只是人在幾個層次同時被安放的狀態——
身體被照顧、存在被肯定、被他人需要、在變化中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
而要抵達這樣的狀態,我們遲早會發現一件事:
我們必須足夠強大。
於是我們開始觀察他人的強大、學習他人的強大、模仿他人的強大。
我們以為,只要擁有同樣的力量,就能換得同樣的幸福。
就在那一刻,「美」出現了。
別人的強大,開始在我們心中被轉譯成美;
大家公認的最強,也逐漸變成大家公認的美。
於是,美成了一種象徵。
它有時是幸福本身的形狀,有時是通往幸福的工具——
是一種思想、一種武器、一種能力,或一種姿態。
所以,一張全家福很美,
那是被守護的穩定。
大自然很美,
因為它在不需要解釋的情況下,依然能運行。
宇宙很美,
因為它提醒我們,人類的渺小,仍被更大的秩序包容。
歷史很美,是時間累積的重量;
未來很美,是尚未被封閉的可能。
守護家人的父母很美,
替世界衝鋒的英雄很美。
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會產生美;
即使失敗,只要心靈足夠強大,也依然美。
年輕人健康而充滿能量的身體,是美;
老年人歷經風霜後沉澱出的智慧,也是美。
於是,美有了無數樣貌——
有生理的、有知性的;
有崇高的、有令人敬畏的;
有莊嚴的、有寂靜的;
有冒險的、有極致的;
有隨性的、有高貴的;
有樸素的、有田園的;
有數學的嚴謹、有音樂的流動;
有繪畫的凝視,也有文學的回聲。
甚至,當武器不再用來殺戮,而是用來守護時,
也能呈現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美。
真、善、美?
「真」能帶來直接而猛烈的情感衝擊,
但沒有力量支撐的真,只會顯得笨拙而脆弱。
我們會同情它,卻不會覺得它美。
除非,那個真來自更大的規律——
來自天道,來自無法撼動的真理。
那樣的真,很美。
「善」能帶來親近與溫度,
但沒有力量的善,往往只是濫好人。
我們為他感到可惜,卻仍然不覺得美。
除非,那個善出自一個本可以選擇殘酷的人。
他擁有力量、權力與決定生死的資格,
卻依然選擇克制、寬容、原諒、包容。
那樣的善,很美。
還有一種美,不那麼直接。
它不是幸福本身,
也不是通往幸福的工具。
那是一種會令人回憶起幸福,
卻在當下痛得幾乎無法承受的美——
殘缺美。
你一邊欣賞,一邊流淚;
一邊心碎,一邊明白。
真正的強大,
不是不再感到疼痛,
而是能夠承載傷痛,繼續活下去。
吳浩宇:「原來,那我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妳了。」
楊慧霖:「是嗎?」
換吳浩宇盯著楊慧霖看。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欣賞著。
其實在第一時間,吳浩宇就被楊慧霖去現場救災的身影深深吸引,原來,那個時候的楊慧霖,展現出女性強大的堅韌美。
在父母離開人世後,她一路孤獨走來,表現的是現代女性的獨立美。
在每次聊天與對話,楊慧霖彷彿都能直接用雙手撫慰他的心靈,這又是一種接近母愛的包容美。
談笑言語間,她總能自然透出知性美。
她的髮香、氣味、眼神、舉手投足間,無不散發青春健康的體態生理美。
原來,難怪她這麼美。
楊慧霖(挑逗):「幹嘛?被我迷倒了?」
吳浩宇(眼神柔和):「嗯。」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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