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掰歪我老公 第一章

第一章

清晨的市集一向吵鬧又生氣勃勃。攤販們拖著半夢半醒的身子拉起鐵門，掀起鍋蓋時冒出的熱氣在空中打旋，混著蔥花與麻油味，像是宣布一天的煙火開場。

雲吞麵攤前，簡陋的棚子裡熱霧氤氳。

蘇麗珠動作俐落，手指靈活地挑開細長的麵條，另一手攪拌著濃郁湯底。額頭的汗珠滑落，她也不去擦，眼裡全是專注。

「阿成吖，客人多了！」

她撈起一只剛浮起的雲吞，連頭都沒抬。

賴建成在攤位前穿梭，記單子比收銀機還快，嘴角掛著熟練又憨厚的笑。每端出一碗雲吞麵，他都會拍一下桌面，那一下像是提醒顧客：趁熱吃啊，冷了就沒靈魂了。

「老闆吖～來一碗大的雲吞麵，乾的！照舊不要辣，我又要遲到啦——」

一名年輕男子喘著氣催促。

「喔！來來來！就給你先。」賴建成轉頭也不忘跟其他客人笑著賠罪。「大家不好意思，通融一下。我們阿楠兄要遲到了，我先上給他噢！」

湯底一舀起來，熱氣直往上冒。蘇麗珠熟練地把雲吞撈進碗裡，轉手遞給賴建成。她眉眼溫柔得像煮到微滾的湯。「小心點，別燙到了。」

正忙著時，隔壁幾個攤位外突然鑽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成哥～～來碗粗的，弄濕一點喔～」

賴建成抬頭，一眼就看到那個賣睡衣內衣的大喇叭──史蒂文。

對方用那副永遠帶點曖昧的眼神朝他眨了眨。

「來喔！一碗死敵瘟的粗麵湯——」

他朝蘇麗珠喊，然後又轉向史蒂文：「叫我成伯啦，都幾歲了？」

「哎吔～你那麼men，我叫不出口啦！還是叫成哥順。」

史蒂文白了他一眼，「還有成哥，講了多少次，我不是死敵瘟，是史～～史～蒂～文！」

「史蒂文吖，你又來撩我老公了吖！」

蘇麗珠邊忙邊笑，「剛剛看到有人進了你攤位了咧，不快回去等生意又跑掉了。麵等會我再讓你的成哥送過去！」

三人鬥嘴，笑聲和熱氣混在一起，讓整個攤位都亮堂了起來。史蒂文時不時地用誇張的口吻撩撥賴建成那份不老的魅力。

時間像這股蒸騰的熱氣，緩緩推移。市集的人潮隨著太陽升高而慢慢稀疏，攤販們陸續打包準備收工。

空氣裡的熱氣漸漸散去，只剩下鍋底最後一點湯光亮亮地晃著。蘇麗珠開始收拾剩料，偶爾停下手裡的活兒，擦去額頭的汗珠，略顯疲憊。「哎呀……又忙了一早上，腰都直不起了。」

賴建成正把最後一張桌布抖開，在攤邊掛晾，忽然——

吊在角落的外套裡傳來幾聲「叮叮叮」。

「應該是寶貝兒子的早安圖。」蘇麗珠笑著，「咦？今天怎麼這麼多？不是說週末要回來？難道又回不成了？」

賴建成拿起手機，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是兒子的……是校友群。」

「唉……又有一個校友過世了⋯就那個胖胖的蛇仔呀，戴個大框眼鏡、講話大大聲那個。他們約週末過去聚一聚。」

蘇麗珠停下動作，「那個蛇仔我知道呀，人蠻風趣的。」

賴建成點點頭，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

兩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收拾著攤位。

「那你週末就過去看看吧！」蘇麗珠淡淡地說。「畢竟……也不知道下次還能見到誰。」

賴建成點點頭，把最後一疊碗放進膠箱裡。

市集的早市已經結束，周圍的攤販也在收拾著。正午的陽光曬得人有點睏，但他們還是動作俐落地把所有東西收好，拉下捲門。

「走吧，回家休息一下，下午還要跑一趟銀行。」蘇麗珠說。

「嗯。」賴建成推著小推車，兩人並肩走出市集，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