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
世界的未知從未如此巨大過。
曾經覺得,我一定能夠平淡的接受和應對所有可能的到來的境遇、情緒、可控與不可控,但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我似乎一直有一個自我高估的傾向,無論是其實想要完成的事情一天內並不能完成,還是立下的目標也不是一年內就能實現的。
而這種適當的遠眺,不著痕跡的自我壓迫,也很難說不是一件好事。
擁抱改變,和接納失去,是同一件事。
所有湧向人的不適感,被鎖在門外的瞬間,推著壞掉的自行車的瞬間,抬不動箱子的瞬間,因寒冷而踡縮的瞬間,雨後泥濘的地面,散不開的雲層,陰翳的剪影,無關你我的行人。這一切,像堆積的雪,讓人不清楚何時會迎來雪崩的那一刻。
本就敏感的自我變得更加敏感,像為了逃避什麼一樣的,躲在了工作的廢墟上開始搭建些什麼能夠有正反饋的東西。
反饋,或許我真的太需要碰撞到什麼事物上了,無論是什麼都好。自己給自己的愛,自己對自己的看見,終歸還是太過欠缺了。我是什麼時候如此不重視自己的呢,我是什麼時候變得開始對「孤獨」感到恐懼了呢。
沒有答案的我,似乎更害怕將你拖入同樣的困境裡。
但你大概會不以為然吧。
感覺你會像一隻對什麼都很好奇的汪星人,很容易就能夠對世界展露笑顏,無論如何受傷都不會失去愛的能力。而我才是那個孤僻的貓,永遠和世界保持距離,不信人間。
如果不維持這樣,恐怕,內心那個還能夠寫字的我,會在現實世界向前疾馳的同時,遠離我的身體。一想到這裡,真正的恐懼就會如藤蔓一般縛住身體,扼住呼吸。
那是之為「人」的身份真正死亡的一刻。
最近讀到加缪的一句詩——
「當我感到脆弱的時候
就重復你的名字」
依戀的情結,浮現在生活細碎的縫隙中。
如果能夠成為彼此的支點,而不是全然的依附關係,那會是非常美好的共存態吧。保有著自己的獨立精神,審美有所交疊卻又不同,同時,有著全然的了解,且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深的了解。
如果能夠去讓我們目光所及的世界,更貼近我們理想的模樣。
如果能夠創造彼此傾心的「美的事物」,去延展人生的廣度。
如果能夠有勇氣去探索未知,即使這意味著不得不面對更多不適感的瞬間。
拿掉所有如果的事。
便是此刻,便是當下。
2026年1月31日 予L生賀
Chiswick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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