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假作真時真亦假,皮影戲裡的林家

流氓兔講故事
·
·
IPFS
·
材裡的人到底是誰?是過去的我,還是未來的我?當林家的秘密與張起靈的身世在地底深處重疊,這場持續了千年的盜墓遊戲,終於露出了最驚悚的獠牙。

第十九章:假作真時真亦假,皮影戲裡的林家

冷煙火的光芒進入了最後的衰變期,幽綠色的火光在空曠的冰下地宮中不安地跳動著,將周圍那些冰封祭品的影子拉得極長,扭曲在牆壁上,彷彿無數斷手斷腳的人正在瘋狂舞蹈。我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死死扣著那本剛從「另一個爺爺」手中取出的牛皮筆記。

筆記的封面觸感濕冷,那種陳年血跡乾涸後的暗褐色,在微光下顯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腥氣。我面前站著的那個「張起靈」,他的身形正隨著冷煙火的閃爍而發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他的臉皮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緩緩滴落,露出了底下那張我再熟悉不過、卻又讓我感到極度恐懼的臉——那是爺爺五十歲時的模樣,但皮膚下面,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蠕動,像是密密麻麻的幼蟲在爭奪地盤。「幽兒,過來……」那個影子伸出手,他的袖口並沒有什麼麒麟,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血紅色的絲線,那些絲線順著地面的冰縫,正悄無聲息地向我的腳踝爬來。「這不是幻覺……這是我血脈裡的『債』!」

我大口喘著氣,猛地翻開了那本筆記。筆記的第一頁,字跡凌亂狂躁,彷彿是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寫就的:「民國二十九年,崑崙山。我們錯了。林家根本不是什麼守陵衛,我們是『養屍人』。這具玉棺裡的,不是什麼先祖,而是林家血脈的源頭。每一代林家長子,都是這具『活屍』的養料。如果你看到這句話,說明『它』已經開始模擬你最信任的人。記住,血是唯一的出路,但不能是你的血。」就在我讀到這句話的瞬間,地宮另一側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裂聲!那是真正的張起靈。他被那具白毛老粽子死死壓在一根青銅柱上,老粽子那長滿細小嘴巴的巨手已經扣進了他的肩膀。黑金古刀掉落在數米外的冰層中,被無數屍鱉層層覆蓋。張起靈的臉色依舊蒼白冷峻,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猛地發力,右手兩根修長的指頭如閃電般插進了老粽子的眼眶!

「嗷——!」老粽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黑色的屍油從眼眶噴濺而出,濺在張起靈的臉上,冒起陣陣白煙。張起靈趁機脫身,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此時,他上身的衣服已經在搏鬥中徹底粉碎,露出了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軀幹。隨着他心跳的加速,體溫急劇上升,那隻漆黑的、帶著某種古老威壓的麒麟紋身,從他的左肩瘋狂蔓延至整個胸膛。麒麟的雙眼彷彿在那一刻燃燒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麒麟血。」

我心中震撼。只見他足尖一點,在滿地的屍鱉潮中如履平地,他的血滴在地上,那些人臉屍鱉像是遇到了天敵,尖叫著四散奔逃,甚至有些當場爆裂成一團綠色的濃汁。「林幽,按住你的檀中穴,不要聽它的聲音!」張起靈在激戰中對我大喝一聲。我猛然驚醒,發現那個「假爺爺」的紅絲線已經纏上了我的小腿。那些絲線竟然順著我的毛孔往皮膚裡鑽,一種奇癢無比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我咬緊牙關,學著爺爺以前教過的保命手段,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真陽涎猛地噴在眼前的影子上。

「嘶——!」那個「假爺爺」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身形瞬間潰散成一灘暗紅色的液體。與此同時,我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那塊「長生印」的碎片竟然變得滾燙,彷彿要燒穿我的骨頭。「這地宮是個局!」我一邊往張起靈的方向衝,一邊對著他大喊,「這玉棺裡葬的是林家的『本源』,它在召喚血脈回歸!」張起靈接住飛回手中的黑金古刀,一刀劈開了再次撲來的白毛老粽子。他的眼神看向了那具懸在屍塔尖端的玉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它不是要你的命。」張起靈擋在我身前,背上的麒麟紋身因為戰鬥而變得鮮紅欲滴,「它是要藉你的身體,完成最後的『蟬蛻』。」

這時,整個冰下地宮開始劇烈顫抖。那些原本封印在冰牆裡的萬千祭品,此刻竟然齊刷刷地睜開了眼睛。無數雙漆黑的空洞,在那一瞬間全部對準了我們。「咯啦、咯啦……」冰層大面積崩塌,那些戴著青銅面具的古屍正從牆裡爬出來。他們沒有攻擊老粽子,也沒有攻擊張起靈,而是像嗅到了蜜糖的螞蟻,手腳並用地朝著我瘋狂爬來。「這就是你爺爺沒說完的結局。」張起靈一把拽住我的領子,將我甩向那具玉棺,「進去!在那裡,你才能看清你是誰。」我撞在冰冷的玉棺上,棺蓋在這一刻徹底滑落。

我低頭一看,棺材裡躺著的,竟然是一具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活人」。他睜著眼,正對著我笑。

CC BY-NC-ND 4.0 授权
已推荐到频道:创作・小说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