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揭秘(14)]“麥氏四器”皆偽銘器~《麥方尊》《麥方鼎》《麥方彝》及《麥盉》
[金文揭秘(14)]“麥氏四器”皆偽銘器~《麥方尊》《麥方鼎》《麥方彝》及《麥盉》
吾人曾于〈青銅器偽銘文舉隅〉一文裡對“麥氏四器”~《麥方尊》《麥方鼎》《麥方彝》及《麥盉》敍及皆係後人所偽之銘器時指出:
「●麥方尊(已伕,《集成》6015,西周早):『王令辟邢侯……遘王饗鎬京,[酉+彡]祀……在辟雍,王乘于舟為大禮,王射大龏禽,侯乘于赤旂舟從死,咸之日,王以侯納于禮……作冊麥賜金于辟侯, 麥揚.用作寶尊彝,用贊侯逆復匡明令,唯天子休于麥辟侯之年鑄,孫孫子子其永亡終終用復德綏多友享,旋走令』,西周作器不用“鑄”字,此後人口吻,通篇銘文乃古人所偽作之小說。
●麥方鼎 (光緒年永嘉,《集成》2706西周早) :『唯十又一月邢侯延鬲于麥,麥賜赤金用作鼎,用從邢侯征事,用饗多朋友』.按,此係麥偽器之一。
●麥盉(日本,《集成》9451,西周早):“夙夕偽器”『邢侯光厥吏麥鬲于麥宮,侯賜麥金作盉,用從邢侯征事,用旋走夙夕鬲御事』」
在〈青銅器偽銘文舉隅〉裡,對於《麥方彝》當時並無證其真偽,今則詳加比列而可判此《麥方鼎》《麥方彝》及《麥盉》三個內容類似之銘文,得出此三器銘皆偽的結論來。而清宮的《麥方彝》及《麥盉》偽在先,而清末的《麥方鼎》則是銘文抄自清宮之《麥方彝》及《麥盉》銘文。今敍此“麥氏四器”其偽情於後:
(一)清宮的《麥方尊》(《集成》6015),因銘文內有“鑄”字,而非西周到東周戰國前期甚至到中期都應使用的“作”字,而露後人偽作之跡。此銘文當乃清初的金石家所偽作,內有明白敍及“辟雍”裡行大射之禮的詳細過程,活靈活現,真有臨場感,論者或以為西周真有此記載,乃珍貴史料,但實乃清初儒者所假作,內容全是他個人的臆想,而非史實。而且,這種詳細記載,當是當日史官之責,而非作器者之當所囉嗦其過程者,故又是其偽證之一了。此器銘如下:
『王令辟邢出坯,侯于邢。雩若二月,侯見於宗周,亡尤。合王祼方京,肜祀。雩若翌日,在辟雍,王乘於舟,為大豊,王射,大供禽。侯乘於赤旅。舟從,皆咸。之日,王以侯內於寢,侯錫玄琱戈。雩王在[干攵],己夕,侯錫諸訊臣二百家,齎用王乘車馬、金勒、冂衣、巿、舄。唯歸。揚天子休,告亡尤,用恭儀寧侯,顯孝于邢侯。作冊麥錫金于辟侯,麥揚,用作寶尊彝。用獻侯逆受,揚明令。唯天子休于麥辟侯之年鑄,孫孫子子其永亡終終,用受德,綏多友,享旋走令。』(參考唐蘭及馬承源之隸定)
(二)清宮的《麥盉》乃“夙夕偽器”『…用旋走夙夕』,乃偽於清初金石家
《麥盉》偽銘文如下:
『邢侯光厥吏麥,過于麥廄,侯賜麥金,作盉,用從邢侯征事,用旋走夙夕,過御事。』
該清初寫此偽銘時,不辨“夙夕”兩字不見於西周甚至整個先秦都無此用辭,而誤以宋人金石書為參考,而把內中的宋人偽銘內的“夙夕”兩字,而來借用之下露偽。故銘內字字句句都是該金石家心中的臆想。結果他此一銘文以外,還本人或被另一金石家抄之而造出另一《麥方彝》的偽銘,而該器也被清宮收藏之。
(三)清宮《麥方彝》偽銘器
收藏在清宮的《麥方彝》,其上有銘文:
『在八月乙亥,辟邢侯光厥正吏,鬲于麥廄,賜金,用作尊彝,用過邢侯出入將令,孫孫子子其永寶。』
此銘文原來是以後來同藏於清宮的“夙夕偽器” 《麥盉》為藍本,而改些用字,比較如下:
《麥盉》偽銘:『邢侯光厥吏…,過于麥廄,…賜…金,作…,用…邢侯…』
《麥方彝》偽銘:『…邢侯光厥…吏,過于麥廄,賜金,…作…,用…邢侯…』
明顯地,《麥方彝》偽銘就是以《麥盉》偽銘為藍本而改出來的,所以《麥方彝》乃偽銘就確證了。
(四)清末出現的《麥方鼎》抄自以上《麥盉》及《麥方彝》偽銘
《麥方鼎》其銘文如下:
『唯十又一月,邢侯[彳止] 過于麥,麥賜金,用作鼎,用從邢侯征事,用饗多諸友』
比較三器銘:
《麥盉》偽銘:『邢侯光厥吏…,過于麥廄,…賜…金,作…,用從邢侯征事,…』
《麥方彝》偽銘:『…邢侯光厥…吏,過于麥廄,賜金,…作…,用…邢侯…』
《麥方鼎》:『…邢侯…過于麥,…賜金,…作…,用從邢侯征事,…』
於是一見之下,三器銘恍如三胞胎,雖有微異,但實大同,故皆同係偽銘文。《麥方鼎》的偽銘,乃參考及抄自以上《麥盉》及《麥方彝》偽銘文。三者並偽。
於是,“麥氏四器”原來都是偽銘器,是沒有任何史料價值,應全部捨棄之。(劉有恒,2026,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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