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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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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事件 真相系列 2】『賀壽出書』說法是否成立?——《南華早報》授權爭議檢視

Clara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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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陳橋家人與羅恩惠指控劉細良夫婦以「賀壽出書」為理由,取得《南華早報》新聞照片免費授權。然而,當原始電郵、公開訪問與相關說法逐一比對後,所謂「賀壽出書」說法,不但缺乏原始文件支持,而被稱為「知情者」的人士,對事件關鍵內容的掌握亦明顯出現問題。

 

本文重點

  • 「以賀壽出書為理由,取得《南華早報》免費授權」的說法,來自 Weldon Kong 的事後說法,而非原始授權檔案內容

  • Weldon Kong 的 LinkedIn 資料顯示,其早於 2022 年 3 月,即陳橋離世前兩年,已離開《南華早報》

  • 劉細良寫給《南華早報》Steven Hon 的原始電郵,只提及希望於陳橋「九十大壽前出版」圖片集,並未提及「賀壽出書」

  • Steven Hon 的電郵回覆,只提及「這本非常重要的圖片集」,同樣未提及「賀壽」、「生日禮物」等內容

  • Weldon Kong 聲稱曾「遍尋是次豁免版稅的所有知情者」,但從未公開相關知情者身份、部門與參與角色

  • 所謂「知情者」甚至不知道攝影集涉及公開銷售

  • 所謂「知情者」亦無法清楚確認《南華早報》授權協議最終由誰代表《上書局》簽署

  • 綜合原始電郵、授權協議與公開資料,「以賀壽出書為理由,取得《南華早報》免費授權」這項指控查無實證,難以成立


  一、問題核心:「賀壽出書」是否真的存在?

整宗《南華早報》授權爭議,其實建立在一個極為重要的前提之上:

劉細良是否曾以「賀壽出書」為理由,取得《南華早報》免費授權?

因為如果「賀壽出書」這個前提本身並不存在,那麼:

  • 「以賀壽名義騙取授權」

  • 「南早誤以為是賀壽禮物」

  • 「因此豁免版權費」

等整套指控,便會失去基礎。

問題在於:

這項指控,是否真的有原始文件支持?


二、「賀壽出書」說法的來源

2024 年 5 月 6 日,陳橋長女陳麗娟透過《消失的檔案》Facebook發表聲明,當中第五點指出:

「第五、《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 Weldon Kong 告知,2017年 2 月劉細良以賀陳橋九十歲壽辰、助他出書為名跟報社接觸。負責部門誤以為該書是送給先父的賀壽禮物,且上書房交來的相片(Softcopy),核對和報社藏庫相同,故沒有越洋向先父查證就豁免了版權費用。」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換言之,「賀壽出書」這項說法,並不是來自《南華早報》正式聲明,而是來自 Weldon Kong 的說法。

然而,問題在於:

Weldon Kong 所說的「賀壽出書」,是否真的是劉細良當年的原話?


三、Weldon Kong 是誰?

除了陳家聲明外,《消失的檔案》主持人羅恩惠亦曾於 2024 年 5月 2 日電話訪問 Weldon Kong,並將訪問內容於 2024 年 5 月8 日在 Facebook公開發表。

按照《消失的檔案》與陳家聲明的描述,Weldon Kong 被稱為《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

根據 LinkedIn 公開資料,Weldon Kong 當年於《南華早報》的職銜是:

Associate Director, Content Resources,Editorial

然而,WeldonKong 早於 2022 年 3 月,即陳橋離世前兩年,已離開《南華早報》。

相片來源: www.linkedin.com/in/...

值得注意的是,《南華早報》本身另設有專門的 Content Sales & Licensing 部門,負責圖片授權與版權事宜。

換言之,Weldon Kong 的職位,很可能不涉及正式授權審批流程。

因此,Weldon Kong 的說法,本質上並非《南華早報》的正式授權紀錄,亦不代表《南華早報》對事件的正式陳述與立場,而更接近其個人對事件的理解與看法。


四、劉細良原始電郵,根本沒有「賀壽出書」

2024 年 4 月 28 日,劉細良在 YouTube 自辯影片中,公開展示了他當年寫給《南華早報》Content Sales & Licensing 部門經理 Steven Hon 的第一封電郵。

電郵內容如下:

「你好,我是劉細良,正為南早傳奇攝影記者陳橋叔九十大壽前出版他的香港新聞圖片集《鏡頭下的歷史》」

「我聯絡了南早的朋友張家偉,他告知可聯絡你,所以冒昧電郵,希望可以商量照片版權事宜。」

相片來源 (時段2分13秒): www.youtube.com/watc...

問題在於:

劉細良真正寫的是:

「九十大壽前出版」

但 Weldon Kong 其後卻將其描述成:

「要為他出版攝影集賀壽」

這兩句話,其實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相片來源 (時段2分28秒): www.youtube.com/watc...


五、「九十大壽前出版」與「賀壽出書」,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九十大壽前出版」:

只是描述出版時間。

但:

「賀壽出書」:

卻是在描述出版目的。

這並不是文字修飾上的小差異,而是整個事件性質上的根本改變。

因為:

若只是:

「九十大壽前出版」

那只是代表圖片集計劃於陳橋九十大壽前完成出版。

但若是:

「賀壽出書」

則代表:

劉細良是以「替橋叔賀壽」作為授權理由。

問題在於:

在劉細良公開展示的原始電郵中:

  • 並沒有「賀壽」

  • 並沒有「生日禮物」

  • 並沒有「送給橋叔」

  • 亦沒有任何「神秘安排」

等內容。

換言之:

「賀壽出書」這項說法,並不是來自劉細良原始電郵內容。

更準確地說:

這其實是 Weldon Kong 將自己後來的假設,放進了劉細良原始電郵之中。

而這種說法,已不只是一般語義延伸,而是將劉細良原本從未提及的「賀壽出書」意思,進一步附加到原始電郵內容之上。


六、Steven Hon 的回覆,同樣沒有「賀壽」

與此同時,《南華早報》Content Sales & Licensing 部門經理Steven Hon 回覆劉細良的電郵如下:

「劉先生你好:對於能協助出版這本非常重要的圖片集,我們深感榮幸。歡迎隨時跟我聯絡。」

來源 (時段2分28秒): www.youtube.com/watc...

值得注意的是:

Steven Hon 的回覆中:

  • 沒有提及「賀壽」

  • 沒有提及「生日」

  • 沒有提及「禮物」

  • 甚至連「九十大壽」也沒有提及

Steven Hon 所強調的,只有:

「這本非常重要的圖片集」

換言之:

如果劉細良與Steven Hon 的電郵往來,真的代表《南華早報》豁免版權費的原因,

那麼從原始電郵內容來看:

唯一能夠成立的理由,只可能是:

《南華早報》認為《鏡頭下的歷史》是一本「非常重要的圖片集」。

而不是所謂:

「賀壽出書」。

這亦進一步反映,「賀壽出書」並非建立於劉細良原始電郵內容之上,同時亦缺乏其他直接文件證據支持。


 七、所謂「知情者」,身份始終未明

在 2024 年 5 月2 日 與羅恩惠的電話訪問中,Weldon Kong 曾多次提及:

「知情者」

以及:

「遍尋是次豁免版稅的所有知情者」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然而,相關訪問與帖文,卻從未公開:

  • 知情者姓名

  • 工作部門

  • 當年參與角色

  • 是否真正參與授權審批

公眾根本無法判斷:

這些所謂「知情者」,究竟是否真正了解當年的授權過程。


八、知情者毫不知情事例一:不知道攝影集涉及商業銷售

若 Weldon Kong 當日真的曾「遍尋是次豁免版稅的所有知情者」,

那麼當中理應包括曾負責審閱版權頁與排版內容的《南華早報》相關人員。

而既然版權頁與書背均已清楚列明售價,相關人員理應知道該攝影集涉及公開銷售。

問題在於:

Weldon Kong 卻表示:

「我們沒有想過是商業用途。」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這反而令人質疑:

這些所謂「知情者」,究竟是否真正了解當年的授權過程。


九、知情者毫不知情事例二:連授權協議由誰簽署也無法確認

除了不知道攝影集涉及公開銷售外,相關「知情者」甚至連《南華早報》授權協議最終由誰代表《上書局》簽署,也無法清楚確認。

在 2024 年 5 月 2 日的訪問中,Weldon Kong 表示:

「對,完全沒有想過。兩個人在這件事我們這邊有接觸的,就是當時將授權交給劉細良或劉太的,中間流程去傾這件事的時候。」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然而,2024 年 4 月 28 日,劉細良於 YouTube 自辯片段中曾公開展示《南華早報》授權協議。

協議清楚顯示:

·        代表《南華早報》簽署的人為 Steven Hon;

·        而代表《上書局》簽署的人則為 Carmen Kwong(鄺穎萱)。

相片來源 (時段2分56秒): www.youtube.com/watc...

 換言之,相關文件本身其實已清楚顯示由誰代表《上書局》簽署協議。

問題在於:

若連這種可由正式文件直接確認的基本事實,也無法被所謂「知情者」清楚掌握,

那麼外界又是否應該單憑這些匿名「知情者」的說法,便相信「賀壽出書」這項嚴重指控?


十、當「賀壽出書」缺乏檔案支援時,相關指控還能成立嗎?

綜合以上公開資料可見:

所謂「賀壽出書」說法,並非來自劉細良原始電郵內容。

劉細良當年真正提及的,只是:

「九十大壽前出版」

而非:

「以賀壽為名出書」。

更重要的是:

無論是 Steven Hon 的電郵回覆,還是《南華早報》正式授權協議,均未曾出現「賀壽」、「生日禮物」等相關描述。

與此同時,Weldon Kong 所提及的「知情者」,身份始終未明,而相關說法本身亦多次與公開文件內容出現明顯落差。

問題在於:

當一項嚴重指控既缺乏原始文件支持,而所謂「知情者」對事件基本事實的掌握亦明顯出現問題時,

其相關說法,已難以作為可靠證據。

因此:

「劉細良以賀壽出書為名,誤導《南華早報》免費授權」這項指控,

查無實證,不能成立。


十一、延伸閱讀

本文主要集中檢視「賀壽出書」說法是否具備原始文件支持。

至於另一項更核心的爭議——

即陳橋家人所指「載有大量新聞照片的 USB」是否真有可能存在,

則涉及:

·        2006年 USB 容量限制

·        攝影集印刷規格

·        掃描解析度

·        TIFF圖像格式

·        實際儲存需求

等技術問題。

相關分析可參閱:

陳橋事件 真相系列 1》靈堂「伸冤」爭議:一項指控如何在現實與技術面前同時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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