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异星摇滚
“手。。。手啊!”
林福仁残存的身体努力的在废墟下蠕动着,试图在没有能替代手部职能部件的情况下把“远在天涯”的断臂接回自己的身体,从合成脑到合成脚,身体的每一个还健在的部位都告诉他这不可能,不过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人类特有的固执只有现实能打消,尽管全身只保留了一颗原始的心脏,但当身体受损并且神经传感器离线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因为身体受损感受到疼痛,无助和疼痛,让他骂出了比”六”更脏的话。
“嗷!寄!”
他不得不暂时屈服于当下无助的情况,平躺着看着几乎插入皮肤的飞船残骸。“嗨!尖锐的零件老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啦!”在无助的情况下,在假象场景下的自言自语不仅可以消遣,还能帮助他理清头绪。
“我是天池社区的林福仁!什么?你不认识我?‘义体天才’‘舞池小王子’。。。?啊咧?真没听过吗。。那你总知道林长德,科学总长。。。。。没错。。。我爹。。”尽管对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满腹怨言,但他并不愿意破坏伦理的底线。没好的回忆造成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热情又一次获得话语权。“你不会相信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啊。。其实咱们是一起经历的,毕竟你也是‘叩门者’号的一部分。”
相较地球联合国的其他人,过度义体化的他可以把自己的记忆如同视频一帧帧回忆,原本他以为天池社区的“畸形秀”已经是天底下最刺激的东西,可过去30分钟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对“炫酷”的认识。在脉冲星附近,卡塔芭拉将军和彼得101操控着‘叩门者’飞船在穆托达人和因特人的交战中穿梭,因特人巨大的能量发射器不仅可以轻易炸烂一个星球,甚至可以利用强大的能量扭曲时空,一边边将战场回溯,重新安排战略和部队。可是穆托达的信徒凭着坚定的意志屹立在这般地狱中,一边抵抗着为战争而开发的基因怪物一边吟唱着,发动灵能攻击。“嘿!你能相信吗?那些大花菜们甚至从他们的神坛中召唤出了一个灵能实体!然后就像我们操控机械一样,他们操控着那个玩意儿在太空中大杀特杀!甚至一拳干爆了因特人的所有舰队!是的,包括他们神奇的能量发射器!巨大的能量把我们的传感器都过载了,可是那个鸟人将军,借着这股劲儿和脉冲星的弹弓效应,在咱们的超光速引擎报废的情况下完成了折跃。这才是冒险!才是充满危险和风景的究极娱乐!哎!我那时候在轮机舱修引擎,要是能在驾驶室,就能看到更好的风景啦!。。。”
突发的灵感阻断了他的热情,轮机舱,修理。。。他不太善战斗,没有能登大雅之堂的口才,但一个充满机械设备,维修工具和零件的地方。是的,这是他的主场。刹那间的峰回路转似乎加强了合成眼的功率,他看到了卡在指着自己的尖锐金属片后的那一个扳手,尽管拔出它意味着他的话搭子可能会穿透自己的脸,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尽力挺起上半身,忽视已经触碰到胸部的尖刺,舌尖舔到扳手,然后咬住,拔出。整个废墟开始颤抖,在有些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尖刺插入地面,但震动意味着更大的危机,他一脚踹在尖刺上,在被灰尘和坍方埋住前转移到了残骸之外。一回头,自己的断臂正好在身边。
敏捷,才智加上一些运气,在“畸形秀”上取得成功的关键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一样管用。简单的固定加上一点点磁力不足以让整个手臂完全上线,但勉强让他重新获得了全部四肢控制权,利用合成脑进行义体自检。合成脑壳子破损23%,合成耳损伤57%,右肩被打穿了一个洞,里面的传感线和义体电路全部短路,让他的右臂即使真的完全接上也是废铁一块。。。。总之,他现在能站在着异星的土地上,看得清,听的明。就是还在运行的奇迹。
他是怎么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没错,鸟将军出色的驾驶奇迹带着他们离开了战场,可谁知道母星就在眼前,迎接他们的不是杉达特文明的欢迎队伍,而是一发防空炮!在天旋地转中他被压在飞船的轮机舱里,亲眼透过破碎的地板看到一群皮肤苍白的家伙——不是蓝色的鱼尾巴,也不是鸟人飞行员,更不是在脉冲星系看到来到那些带走了王理仪和卡塔芭拉,然后还把飞船搜了个遍!找到一块锃亮的金属板当作镜子,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没被抓走了理由——自己的人造皮肤和头发已经坏的不剩一点,闪闪亮的纹身因为金属外壳的损坏变得难以辨认,短裤和卫衣被高温烧成灰烬,除了自己胸膛内层层义体部件和维生装置环绕下,那个装在小铁盒里的,自己天生的心脏外。如果把自己埋在飞船废墟和一群坏掉的机械装置和机器人中,自己和一个坏掉的工程机器人没有太大区别。“呀咧呀咧,这可不行,作为外交官的同行者,仪表是必须滴!”轻轻的自嘲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彻底放心,拿起一块不知道原本是什么东西一部分的织物,装模做样的擦擦碎掉的右手,掏掏短路冒烟的耳朵,驱动着双腿跟随自己合成脑播放的音乐卖出夸张的步伐,即使这对人造部件不满的嘎吱作响。根据逃离脉冲星后卡塔芭拉的说法,这个缺少氧气和植被,被雾气笼罩的山谷应该就是杉达特母星的一部分,昏暗,死寂,石头和寒冷的风,外星动物时不时的唧唧声和好奇的目光。。这么些元素实在难以搭建起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但这又如何?他的面前是几乎保存了全部工具的轮机舱!伴着旋律挥动着尚存的左臂,焊枪和钳子让他重新获得了一条右臂,有更大的力气,独立的等离子电池,和手腕处的活塞结构!长点儿重点儿又如何?收拾些必须的工具,他在废墟中砸出一条通道,“叩门者”的设计有着浓厚的地球联合国风——坚固,实用。而且工程师和彼得101还给它准备了军事级别的护盾系统,一发外星防空炮不足以摧毁外交官的座驾,破碎的金属无法阻碍义体天才偶得的灵感,没多久,他就从废墟中掉到一个金属走廊中。一根管道砸在他头上,造成的颅内嗡鸣打断了合成脑播放的音乐造成的颅内高潮,待眩晕过去,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向上探索,已经从较底部的轮机舱挖进了飞船的走廊,应急照明拥有着独立于主系统的能源和线路,但是现在没有一盏灯亮着,拿起刚刚砸到自己的管道,右臂掌心打开了手电,这样的缺口更像是受到了从下往上的力,环顾四周,这样的损伤比比皆是,看来这些绑架者还不算太笨。。。。大概除了空间站的士兵,没人比林福仁更知道“甲胄”子个体的威力,要说硬件,天池社区的小伙伴们集思广益造一个比空间站人工智能控制的傀儡更强的玩意儿不是难事,只是无论如何升级自己,每当自己或者别人试图用臭鸡蛋,破零件或者别的东西“袭警”后逃跑时总是被抓住——无论被操控的机器人本身如何,身经百战的彼得101丰富的经验加持下,总能成为无法被仿造的神兵利器。可现在,他在破损的隧道里找到了一块“甲胄”机器人充当面部的,遭到强劲高能冲击后的破损金属板,那个鸟将军虽然看起来像只棕色公鸡,但好歹也是个“将军”,而且还是怪有名的那种,大概武力值也不低。。。。“嘶!”林福仁难得皱起了眉头。用左手的手指挠了挠没有头发和皮肤的金属脑壳。。。。。情况不妙,这些绑架者不仅装备精良,而且人数众多,大概是用防空炮让飞船迫降后,闯入飞船劫持了王理仪和卡塔芭拉。然后用炸弹,或者直接用武器射击打砸,破坏了飞船内的机器人和其他设备。”嘶!牙白呀!这下王叔和鸟人怕是已经寄喽!”他卸下了过长的右臂,坐在上面,脑中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乐切换成了单纯鼓点和声音组成的节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说实话,自己并不关心那个鸟将军,毕竟他还袭击过空间站呢,对于拯救王理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被王理仪许诺的冒险和异星风景所吸引,说实话与其煞费苦心去救外交官,他还不如看看能不能修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上好看的人造皮肤和衣服,在这颗星球上观光一下然后试着修好飞船离开这里。。可这么想着,自己心里却生气了起来!不痛快!一点儿也不痛快!像是不死不活的旋律,没有高潮,也没有低谷!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用左臂握住卸下的右臂,如同棒槌一样挥舞,被废墟填塞的走廊被砸的叮铃哐啷,自身义体巨大的力量拓宽的身边的空间,也让他失去了重心,倒在地上,一根新的管道又砸在头上,可这次,他不再惊讶或咒骂——墙壁之中,暗室显现,一台完整的“甲胄”正在俯视他!金属表面毫无损伤,在右臂手电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口牙!兄弟你不要骇人!”林福仁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你怎么还活着!”“我当然活着”踢开脚边的阻碍,彼得101走出了墙壁间的夹层。“作为人工智能,我不过是个高级点的程序,‘死亡’这个概念不适用于我,而这不过是我操控的机器人——众多傀儡之一罢了”抓着林福仁的肩膀,“甲胄”轻松的让年轻人恢复站立。“我知道!但是。。。。”李福仁尽力压制了惊讶,话也没有说完。“你早就知道了?”
彼得101点了点头,“甲胄”的速射炮和等离子刀在清路上也很管用。“事实上,早在卡塔芭拉将军刚来空间时,中央电脑系统和核心数据库就不断遭到了黑客袭击。”“蛤????”林福仁疯狂晃着自己的头部,导致眼珠子在物理意义上脱离了自己的脑袋,倒是彼得101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好像空间站的软件部分彻底损坏也和他无关。“他们也试图改写我,但也没有成功”
即使看起来没有耳朵,彼得101还是可以通过“甲胄”的感官模块感受到林福仁明显轻松的脚步声,早已没有肺部的胸腔因释放压力而起伏,“在那些反黑入中,我多少掌握了他们的情报。因特人,穆托达人的老对头,极端唯物主义者。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已经掌控了整个穆托达星,显然,我们的到来在他们计划之外。” 林福仁并不会像常人那样问出”那我们现在干嘛?”,他宁愿仰着头吹着口哨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毫无头绪,彼得101默默叹了口气——即使这不是“甲胄”的设计,承认无能和错误确实“不酷”,但也是成长的第一步,王理仪的带他来的目的看来还没有达到。一边带着林福仁破拆着隧道内的障碍,他继续说到“在实现他们的计划前,王理仪应该没有危险,但他们会折磨卡塔芭拉将军。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卡塔芭拉将军的才能和威望都是他们必须的。”
“你从来不会觉得惊讶吗?”
义体小子的话让彼得101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只剩残骸被切割声的寂静让林福仁好不舒服。“说话啊?宕了?我说你时不时从来不会觉得惊讶!什么事对你来说好像都是必然的。”“没有什么是必然的”残骸在离子刀的热能影响下“铛”的一声断裂,端口处的金属冒着橘光和轻微的滋滋声,带着周围的空气一起哀嚎扭曲“然而物质世界的一切都有规律,人情世故自有其中的因果,倘若将这一切当成变量,带入合适的方程,加上足够的算力,那么未卜先知,并不是什么难事。”话音尚未落地,前路已经开明,彼得101抢完了所有风头,林福仁口中的数字,这次有有了甘拜下风,无可奈何的意思。“六。。。。”
穿过走廊,“甲胄”带着林福仁进入了机械室——飞船上全部机器人的集中地,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安保机器人全部损坏,不过从那些身上有着几个大窟窿的尸体看来,袭击者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血过多的因特人身体逐渐从苍白变成脓黄,奶白色的血液从他们身上流出,和倒下的安保机器人的零件混在一起,在能量武器的余热炙烤后,散发出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纵然林福仁关闭了自己的嗅觉,第一次见到死亡有机体的他还是下意识的别过头去。“你可以不用跟过来,我理解。”“甲胄”的脚步踏进战场,即使脚上带了液体,那种金属脚掌和飞船地板碰撞的声音还是那么坚定,清脆。林福仁受了这般激将,心理恨的痒痒,要不是挑衅的是彼得101,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尽力不去看这副景象,还算干净的天花板被炸出一个打洞,正好给了他攀爬的机会,利用背后蜘蛛背包的机械臂,他像一只猴子,从上面跳到彼得101背后。“你不会真打算就我们俩去救王叔吧?”换了一种方式,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手足无措。“你瞧,我又没当过兵,这边也不剩多少你还能操控的机器人了。。。。“ 再一次,为了抑制惊讶没说出的话憋闷在胸口,好不难受 “林。。。林氏空间扭曲仪?那个老登真搞出来了?”面对人类并不能称为问题的问句,他的回复向来只是简单的点头,“甲胄”走向了歪斜的扭曲仪,将金属曲线构成的传送门扶正,接着张开,立在一边。“修好他,零件不够从我这里拆。”,从重获自由,林福仁的脸上第一次展开笑容。尚能运转的左臂一握拳,工具如同出鞘利器,“噔”的一声从他的双肋,手臂伸出,背后的蜘蛛背包舒展开机械臂,直到张牙舞爪的矗立在背后。纵然缺胳膊断腿,义体英才的威风和脑海劲曲的音量依旧不减“好嘞!”
旅行的疲惫,穿过战场的震惊,心灵控制的混乱。。。一种名为“时间”的解药适用于消除任何人类大脑干扰,长时间的监禁让王理仪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大概搞清了方位后试着活动着身体,自己的四肢被来自房间上方四角的绳索拉扯,整个人在空中被迫摆出一个“大”字,俯瞰下方的无垠的液体,聆听自己汗液滴在水面上的叮咚,绳索捆的并不算太结实,因为有一定弹力,四肢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自由的伸缩,可惜他并没有过人的体能,也没有足够的才智破解绳索的束缚。然而物理意义上的束缚无法阻止精神的漫游,他想起自己沉浸在穆托达的精神控制中,又是如何被彼得101棒喝般的一番话唤醒,从未乘着太空飞船在宇宙中遨游的他被颠簸弄得上吐下泻,却也见识了卡塔芭拉高超的驾驶技巧和顶级飞行员对环境的利用,林福仁过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沉溺娱乐,在义体改造上有些才能的年轻人,整日不过是纵情欢愉或是闲得发慌惹出些事端增加犯罪率,没想到这个“还需磨练”的年轻人第一次进入轮机舱,面对复杂的飞船系统和各式引擎就干的有模有样,他几乎是凭着原始的情感立下了调解穆托达人和因特人的战争,挽救杉达特文明的志向。可当他眺望真正的战场,这一切都似乎活了过来,穆托达人的狂热,因特人的冷酷,卡塔芭拉的挣扎。。。。一切所见所想如同电线,源头则是时空博物馆内他所见的历史,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再是讲解里的字眼,而是地球上军阀的暴虐,资本家和大商人的冷酷,以及“联合国”乃至一切先进分子为人类文明的挣扎。。。。他的身体十分疲惫,肌肉在长期拉扯下用酸痛哀嚎,黑色的短发被这里的水汽弄得一团乱,原本光彩照人的礼服现在变成堪堪遮羞的破布,甚至最基本的,用来遮蔽自己身上整合式义体的皮肤,现在也紧张的绷着,似乎随时会破开。初见战火和纷争让恐惧时刻在心头萦绕,穆托达的赞美诗和因特人的武器借着记忆还在耳边低语,然而历史如同电流,借着他的所见所想,启动了他的心。变化的时空,不变的是战争与和平,无论环境如何,即使很少,很弱,总有人愿意做这个时代的盐和光。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躁动的天池社区特色在他听起来如同天籁,他努力找寻着这道照入牢狱的光,可找到的只是屏幕上的荧光,构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笑得十分夸张开心的表情。以及林福仁故意拖长,加了颤音效果的合成音。”Hel.......Lo !(你——好!)”“你小子!”外交官惊讶的声音伴着绳索的抖动,水面上的叮咚声伴着王理仪激动的心加剧。“还活着!你怎么活下来的?” “嘛。。。秘密。”一边说着,义体小伙儿的掌心上亮出一道闪光,激光点射器高频率,低音量的“叽”声弥漫在房间中。“不过在我救你之前,大使先生,能不能请您和我谈谈‘外交豁免权’这个东西?”天池社区的大部分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义体天才,突然变得礼貌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你看啊。。。我之前不是有几次’不大好的记录’嘛。。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常驻杉达特的外交官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消除一下”屏幕上的笑更加亮丽,照的王理仪脸上的无奈更加清晰。“所以你就是想要我帮你消除犯罪记录,不然你就不救我了是吧。。。。”林福仁的头兴奋的点着,丝毫没注意到王理仪的无奈——治安和国防向来是陆建铭的管辖领域,与其用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逗弄现在的自己,不如试着撬动彼得101的“铁石心肠”,不过他明白林福仁还不至于不近人情到这种地步,这个小伙儿能在这儿和他耗,说明情况不坏,至少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场爆炸扫清了黑暗最后的阵线,外面的光伴随着有机物质被高能炙烤后的焦糊争先恐后的冲击房间,牢房缺口中站立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金属神像,锃亮的外壳折射出多彩的光线,在灰尘和空气的作用下成为眼中的华光。王理仪情不自禁加快了呼吸——他从爸爸那里听说过,当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一些联合国内的武斗派提出了将所有资源用来打造武器赢得战争,而不是造空间站这一议案,虽然最后被安理会否决,但他们确实设计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其中的一个甚至是多年后的工程师仍然为其疯狂的理念和超时代的设计而乍舌,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直到看到了神像掌心,背后的翼状武器阵列,以及脸部中央那些橘色的光圈。他才明白,“金乌”的存在不仅仅是故事。
彼得101没有理会在场人员的惊叹或其他情绪,“金乌”慢慢飘入房内,光不曾浮动,不曾闪烁,如同日轮,照耀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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