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魚>

<煎魚>

親戚問：「喜歡吃什麼魚？幫你帶上一些。」
回：「虱目魚。」
得到鄙夷的語氣和眼神：「真不會吃魚！虱目魚一尾才多少錢？竟然喜歡吃。」
內心疑惑？怎麼喜歡或好吃與否，竟是取決於價錢？
笑笑：「我喜歡吃虱目魚！」（肯定句）

虱目魚從小到大十分常見，
但真的印象深刻，是大學畢業製作田野調查時的一次意外。
那時基地在高雄，我們騎著小銀凌晨便從學校宿舍出發，
忘記是春夏秋冬哪個季節？總之會冷。
到達時在十全路的二手跳蚤市場先逛了起來，時間還早，但市場好不熱鬧。
攤販自有體系的交叉並列，只留下一人經過與蹲下的小道，交錯、碰撞。
販賣商品走道淨寬0.9～2米間，教科書級別，擁擠。
累了，便在入口處隨意找一家賣粥與乾麵的路邊攤休息，順道吃早餐。
我點了一碗「虱目魚肚粥」。

材料只有虱目魚肚，調味想用什麼就用什麼。吃的比較清淡，大多只會灑上一些鹽而已。
虱目魚的煮法也很多，可以煮粥、湯、滷或者乾煎。喜歡用煎的，方便。
買回來的虱目魚已經處理好了，只要取出放入鍋內，甚至不用倒油。
先將肚子有油脂那面用小火煎，將油逼出，
等魚肉邊緣有些微翹就可以翻面繼續煎，
將魚皮煎的「恰恰」就可以出鍋囉！
（忘記，鹽是在下鍋前先幫魚肉順便抹上的）
在盤子旁放上一些白胡椒即可。

十全的虱目魚粥還附上了wasabi，吃到後來，才知道為何要加。
飲食習慣很少沾醬，水餃也是。
粥一入口，身心全都暖和起來，白煙燻著眼鏡起霧。
不知是海產新鮮香甜，還是南部口味偏甜？
魚肉清甜，又嫩。
但吃久了，有點噁心，尤其肚子處的脂肪。
難怪需要wasabi。
配上雜亂的市場、人車洶湧的馬路旁，這碗虱目魚粥，好吃。
不貴，我喜歡。

還有一種魚，小小一隻一個人吃剛剛好，
家人說那是野生的魚。刺多。也喜歡用乾煎，方便。
有些魚像鱈魚就比較喜歡用蒸的，比較不油。
那種拜拜、過年吃不完的大魚，
家人為了騙人完食，會二次調味成糖醋口味。
當初逛北角看見生猛的市場，好像回到台灣，想吃煎魚，
但是一路閒晃，還是回到灣仔才買，
有點可惜，北角新鮮很多。
那處的小魚用塑膠盤裝著，6～7條，一盤看起來便宜？
匯率換算不太好，看到價錢很興奮就買了，常忘記加乘。
就算換算出來，想吃一樣會買。
當晚，高興的煎了魚，
口感不太一樣，不是台灣吃到的野生魚，而且吃到魚鱗，
想起小時候，魚販幫忙刮魚鱗時，噴的到處都是。
家人才說，如果需要可以和攤販講。
沒關係的，有人主動幫忙，不代表這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吐掉就好。

身心靈極度疲憊，很理性的分析，然後不哭。
還是躲起來睡了一下，
起床後凌晨了，有餓感，但是不知道吃什麼？
翻冰箱看到冷凍又多了幾條魚，
啊！好想吃煎魚。
用平底鍋好好煎的那種，一些些鹽就很好吃。
然後想，
憂鬱的心情是什麼呢？
有人說是灰色的陰天。我反駁。
第一，灰色是一種高級感的顏色，會用的人一點也不顯髒、
第二，陰天涼涼的很舒服，我喜歡。
我想這種啊雜的心情，
比較像是悶熱，雨要下不下的感覺。
就像想吃煎魚的時候，但只是想而不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