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快樂

冬天到了，直到12月25號這一天我才有實感，因為今天比起往日真的太太太冷了。幸好朋友有傳貼文給我，不然我這種不看新聞的人真的毫無準備。

今天早上，我從被窩躺了很才不情願地爬起。窗外是灰藍色的天空，陽光勉強擠出來一點，沒什麼暖意。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的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啊，又到聖誕節了。

我撓了撓頭，按掉那個吵死人的鬧鐘，關掉手機靜音，看到朋友們的訊息不停彈出來。

「夏，聖誕快樂！」

我快速地按著鍵盤，說：「哈哈哈，你也是，聖誕快樂！」然後複製，快速點開不同人的聊天框，貼上，又打開了靜音。

家裡一個人也沒有。

我拖著腳走到廚房，冰箱還是那顆前幾天買來忘記吃的檸檬，皮上的小黑點越來越多了。我切開它，酸味撲鼻而來，鼻子一縮，眼淚瞬間湧上來。

哼，才不是因為聖誕節沒人陪，就是因為檸檬太酸了。

我把檸檬切成片丟進玻璃杯裡，把剩下的半顆又包了包保鮮膜放回了冰箱。隨手拿出一罐蜂蜜，挖了一勺放進杯子裡。把剛剛燒開的水沖進去，慢慢攪拌。

把杯子捧在手心，熱氣一直往上冒，把家裡拿冷颼颼的空氣沖淡了一些。我走到窗邊，看著那些來回奔波的路人。

真好，他們都有事做。不像我，沒有朋友約我出門，也沒有工作，也沒有要去哪裡玩。他們的生活真充實。

手稍往上抬了點，抿了一口熱檸檬水。暖暖的、甜甜的、酸酸的。

今天真的冷的有點誇張，平常也就17、18度，今天突然掉到10度，體感更像8、9度。可能我比較怕冷吧。

我小時候聖誕節最討厭的就是姑姑給我泡熱檸檬水，她總說「喝這個才會變好看」我那時候喝完就吐舌頭，覺得酸得要命，現在卻覺得這味道挺好的。

尤其今年學業忙到爆，超多小組報告，每個人都追求高GPA，我也不例外，連跟朋友約吃火鍋都推掉。聖誕了就這麼一個人窩在家，配這杯熱檸檬水。

對了，還要點個外送，家裡什麼都沒有，這麼冷的天，還是不要省那幾塊配送費了。

仔細想想，好不容易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或許也沒那麼慘。

杯子裡的檸檬片隨著我的動作浮浮沉沉，很快就喝得差不多了。我仰頭喝下最後一口。鼻涕開始流，但心情卻輕鬆起來。我放下杯子，擦了擦鼻涕，忍不住輕笑出聲。

窗外那些路人還在奔走。有人抱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有人牽著手笑鬧，有人一個人低頭滑手機。

啊，我的餐點還沒點呢。我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一連滑了好幾頁，最後點了一碗豬排米線，加菜，加蛋，加肉！管他的，反正今天聖誕，就算是給自己一點小奢侈了。

結完帳，我隨手就把手機丟沙發了，又回到床上，拉起被子到脖子處。

家裡還是安靜得要命，不過其實也挺好的。沒有deadline在追，沒有報告要改，沒有群組訊息叮叮咚咚催我開會。

我總覺得聖誕節應該熱鬧，燈光閃爍、禮物滿地、家人圍著大餐桌。現在發現一杯自己沖的熱檸檬水、一碗還沒到的米線、一個終於能喘口氣的下午，那也夠了。

第一次覺得，聖誕節原來也可以是什麼都不用做的一天。

檸檬片還在杯底靜靜躺著，顏色變得更淡了。

我伸了個懶腰，外頭風還在吹，但這次沒那麼冷了了。手機叮了一聲，外送小哥說：「還有五分鐘到」。

我無奈的笑了笑，又要離開被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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