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些不被打擾的地方

窗邊那一段日子過去之後，牆角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沒有再出現停頓，也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氣味。
牠們照舊沿著牆走，偶爾停下來的地方，也回到那些熟悉的角落。

我開始把注意力放回其他地方。

像是床邊那一小段空間。
平日只在晚上經過，燈關了之後，很少真正看清楚。直到某天早上整理床鋪時，才發現枕頭邊緣積了一點很細的灰。

不是明顯的塵，而是一種長時間累積後才會出現的薄層。
手指輕輕一抹，就消失了。

我把枕頭拿起來拍了一下，又換了枕套。
那一刻忽然想起之前曾經隨手存過一篇關於枕頭推薦的文章，當時只是覺得也許有一天會用到，並沒有特別打算更換。

現在想起來，倒不是因為需要，而只是覺得，有些東西如果長時間貼近生活，偶爾留意一下，也不算多餘。

狗走到床邊，聞了一下剛換過的枕套，然後離開。
貓則跳上來，繞了一圈，最後在靠近窗的位置坐下。

空氣很安靜。

那些曾經讓牠們停下來的氣味，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細微的東西——布料的氣味、陽光曬過的溫度、還有剛整理過的那種輕。

我沒有再多做甚麼。
只是把枕頭放回原位，然後關上窗。

有些地方，本來就不需要被打擾太多。
只要偶爾看見、偶爾處理，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