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提問七日書》第六天〈黑了我的狂妄青春〉
國中以後,我自認很保護我的作品,
可惜的是作文、週記之類沒有一起保存,
那些其實也默默磨我們的文筆。
每個人都一樣,國小就開始文學創作。
從我們的作業日記畫開始,
就算不是從日記畫,三百字作文也是基礎。
或許從兒童小詩開始也說不定。
國中時期,人生第一部短篇小說完成,
當時覺得收束很好,
社會洗滌後的自己回顧——
天呀,我還真有勇氣發表。
看那一疊紙或一本筆記本,
以及上頭滿滿灰色推暈的鉛筆字,
那時的我埋首努力,
讀書也沒這麼認真。
我如果不留下「那時候」,
是不是對當時努力的我潑冷水?
我那時候的創作真有這麼差嗎?
不,雖然很可恥,但那是我的成長軌跡。
不管有無完成,我都留下了,
這不就說明了
我從那時就很懂得拍肩鼓勵及推動自己?
說著說著,懷念起當時與同儕交換作品的日子。
我們都一樣青澀,
以現在回顧,認為中二,
可是對那些年的我們,
很滿意我們的寶藏,且同齡間能彼此交流欣賞。
那些被視為「黑歷史」的舊作,
只是符合當時年紀而已,
為我們青春讚歌。
我狂妄的青春,
除了大量使用他人作品要修改外,
其他盡量原汁原味保存。
再看一眼那疊紙或那本筆記本,
想像曾經有個孩子,
在家裡、在學校上、在補習班、在各處,
逮到機會就寫、一有靈感就速記的模樣,
保留當時的文筆是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