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一日
先是嘴唇乾皺,然後是眉間乾得掉皮。身體一旦有任何異樣,首先想的便是絕症,然後是生理期。看來兩樣都不是。
那麼許是天氣,可以煮些銀耳羹。
昨晚給遙遠城市的房子下了offer,價錢給得低,不一定成。夢見賣家還了一個高出不少的價格,說take it or leave it,在夢里我們也很糾結,沒有答案。清晨,夢見自己今天要從新屋子通勤三個小時去上班,催促自己起床,但無論如何醒不來。
按滅三個鬧鐘,終於醒了,在靠近公司的舊屋。
上班時大塞車,警車從路肩呼嘯而過,很久以後駛過車禍現場,匆匆一瞥,沒有救護車在場,可能已經走了。駛遠的時候念108遍南無阿彌陀佛。
於是很晚才到公司,居然勉強還能找到最後一批車位。上司今天家裡弄水管,上午不來公司,把我們的一對一推到下午。我想中午回家,跟上司說線上一對一可以嗎?上司一如即往溫柔,當然沒問題。
然而等他中午來到公司,我被幾件事纏住,還沒走。他坐下便先和我一對一完,放我早走,然後自己再去吃午飯。
工作事情很多,一路做到傍晚不停。人事間的溝通最為費時,解釋、討論、組織,民主與效率都很重要,之中需要無盡的耐心和修辭。AI幫忙很多。
下班後小睡,醒來時一屋沉靜,N還在睡。叫他兩次不起,我忽然煩躁,自己下樓炒菜。他終是迷迷蒙蒙地下樓來,兩人沉默對坐吃完一鍋絲瓜炒雞肉。
飯後我讀書,他餵貓,給小區大門遙控器換電池——那遙控器沒電好一陣子了,從車里拿下來放在廚房台面上,以為他早忘了,原來他在網上訂了電池,今晚一寄到就換上。
煮了兩壺茶冰在冰箱里,喝著冰茶曲腿在沙發上讀《廊橋遺夢》。英文難度比《The Notebook》高很多,讀後者我全書沒查過字典,但前者的前幾章就查了不少,其中有些需要整個句子查。
現在讀英文書真是方便,雖然時不時需要放下書查字典還是有點煩的,但只需要手機相機掃描,整段複製,貼給AI——翻譯效果比大多的出版中文譯本更好。其實相機里本就自帶機器翻譯,但無目的無時限的閱讀,可以為優美的翻譯浪費一點時間。
畢竟看明白這個故事不是我的目的,享受它才是。如同其他一些更小的,和更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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