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藝之感】為什麼有些人無法愛上巴哈?

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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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的音樂,本質上是一種極高度秩序化的結構。尤其在《無伴奏小提琴組曲與奏鳴曲》中,那種嚴密的對位、平衡的推進與近乎幾何般的對稱,像一座精密運轉的建築。每條旋律線彼此咬合,沒有多餘情緒,也很少出現劇烈失控。它帶來的美感,更接近穩定、均衡與永恆。有些人會在其中感受到深層安定。但也有些人,會本能地被另一種類型的音樂吸引。

在古典音樂的世界裡,人們常習慣把「經典」視為一種必須全盤接受的標準答案。

但真正的審美,往往不是服從權威。

而是誠實地辨認:什麼樣的結構,會讓自己的感知真正產生反應。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深愛 Johann Sebastian Bach,而有些人即使理解他的偉大,卻始終無法真正沉迷其中。

這並不是程度高低的問題,而是感知偏好的差異。

巴哈的音樂,本質上是一種極高度秩序化的結構。

尤其在《無伴奏小提琴組曲與奏鳴曲》中,那種嚴密的對位、平衡的推進與近乎幾何般的對稱,像一座精密運轉的建築。每條旋律線彼此咬合,沒有多餘情緒,也很少出現劇烈失控。

它帶來的美感,更接近穩定、均衡與永恆。

有些人會在其中感受到深層安定。

但也有些人,會本能地被另一種類型的音樂吸引。

比起穩定秩序,他們更容易對「正在發生變化的系統」產生共鳴。

例如 Johann Pachelbel 的《卡農》。

它表面規律,實際上卻是一種持續堆疊的動態循環。旋律一層層追逐、交錯、擴散,像漣漪不斷向外推進。音樂並非停留在靜態平衡,而是在重複中產生流動感。

而在 Antonio Vivaldi 《四季·秋》的某些段落裡,這種流動甚至進一步被推向高速。快速音群、跳躍節奏與強烈畫面感,使音樂像正在奔跑,而不是端坐原地。

另一種更強烈的張力,則來自情緒的衝突。

例如 Fritz Kreisler 的《愛之悲》。

它表面維持著圓舞曲的優雅節奏,但旋律深處卻隱藏著持續下沉的憂鬱感。歡快與哀傷同時存在,形成一種非常特殊的不穩定平衡。

類似的情緒振幅,也能在 Ludwig van Beethoven 《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中看見。

前兩個樂章仍帶著壓抑與克制,但到了第三樂章,整個系統突然全面加速。大量快速音型與劇烈推進,使情緒像火山般爆發。

這類作品之所以迷人,也許正因為它們更接近生命本身的樣子。

生命很少是完全平衡的。

它更像一連串推進、拉扯、失衡與重組。

因此,有些人會在巴哈的秩序裡找到平靜;也有些人,會在那些高速流動、充滿波峰與波谷的音樂中,感受到更強烈的共振。

而審美最有趣的地方,或許正是在於:

它從來沒有標準答案。

我們真正喜歡的,往往不是「最偉大的作品」。

而是那些最接近自身感知節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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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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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哲五月哲|哲學敘事創作者 不拘泥於形式,偏好在敘事中嵌入思辨。 作品多圍繞人性、關係與認知結構,嘗試以哲學視角拆解日常經驗與內在感受。 相信文字不只是表達,而是一種理解世界與自身的方式。 主要作品發佈於 Matters 與 鏡文學,其餘平台為同步更新或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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