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味道

有一种味道，难以忘记，无可对比。那是爷爷的红烧肉，那是外婆的小鱼干，那是爸爸的红烧鱼。每年积赞着口水回家，但能吃到的也只有爸爸的那碗红烧鱼。

很难说，复刻一种味道有多难。下锅时的食材，和代表个人下锅时的火侯和佐料，出锅时的时间和烹饪时间真的无法用计时器来计算。就算是有菜谱都很难表现出另一个人的味道。就好像是那个人赋予了食材生命，端上桌时就自带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正是清明时节，前几天还梦到了外婆，醒来时梦境深刻，很平常很普通，外婆还是那样鲜活的样子。是呀，每一个小孩的外婆家是最温馨的。初春时，舅舅爱去河边下网网鱼，会收获不少。吃不完的鱼，外婆会晒成小鱼干。保存完好，等着放暑假的我们。

我总好奇，柴火老灶，一口大锅，出来的那一道道菜都无比美味，特别是那碗红烧小鱼干，又香又脆。而同样的食材，我妈烧得又咸又硬。那时自己也不会做菜，问起我妈为啥外婆做这道菜时没人能及。我妈倒是说了外婆有把要领告诉她，但她糟糕的厨艺无法领会真谛。

再后来，我学会了下厨，却已没了小鱼干。再后来，有了小鱼干，我想学做那道菜，外婆却不在了。我知道，就算学，那道菜我也永远无法复制。没了外婆，就算那口大锅还在，就算那台土灶还在，独属于外婆的味道，不会再有，不会再现。

每个暑假，带着孩子回父母家，不用我说，我爸都会做我爱吃的菜，我的孩子也会像我一样记住他们的外公给他们留下的味道。将来有一天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回忆那一口消失的味道？而我，每天都有积攒着属于自己的独有味道，是否也将成为下一个专属味道成为子孙的特别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