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書｜衣櫥裡的自我｜書後感 - 來自效率的疏離

整整七天都在矛盾著，想要隨手抓一件的效率，但心裡面是認真想要達成想精緻好看，又能剛好契合天氣。

於是誠如我在第七天寫著：明明穿衣這件很有溫度的事情，卻都變成乾淨冰冷的機器人的金科玉律（#7 誰啦！） ，那畢竟是我在反覆調整裡找到適合我的規律，每天都會在睡前擺好明天要穿的衣服，那是冬天根據今天跟隔天的溫差做出的微調，而夏天就千篇一律的清爽打扮。

我也想過平滑移動到不同風格，至少看起來年輕一些，前些日子我想找出一雙踝襪來穿，被我妹提醒，現在的年輕人會笑叔叔阿姨還穿踝襪，那天晚上聚餐，喝了酒，我拎出我的腳踝說，快看啊！我穿了蓋著我腳踝的襪子！我還是嫩妹呢！原來我也還是會為了每季加一點時代的味道，禁止圖案凸顯剪裁，也讓我的衣櫥變得沒有那麼容易過時，當復古的風潮來臨時，我那些沒丟掉的一年還能穿一次的舒服的老朋友，又能再一次在當季活過來值班。

曾經迷信著效率是種進步的證明：迅速決定、快速執行，不浪費時間、不讓感性插手。可在這七天裡，我才知道我還沒背效率這兩個字削得太平整，重新又立體起來。

我曾經想要創建一個平整系統，每個早晨的自己，好像只是上一天的拷貝品，沒有紋理，沒有轉折，連錯誤都被清除得乾乾淨淨，衣櫥裡每一件衣服的順序都像是被某種演算法安排過的，某件襯衫永遠在可預期的位置，可以獲得永遠不會出錯的下身選項。我想要變得省力，但省著省著，就把感覺也一起存檔關掉了。

後來我才在週末裡又意識到，那些看似沒效率的動作，比如在鏡子前換第三套、第四套，或是因為一點點不適就又重來一遍的過程，其實藏著我與自己身體的對話。那是一種細緻的微調，是對今天這個身體想要呈現什麼樣子的提問。天氣冷了，我的膝蓋需要多一點布料；情緒柔軟時，手指會自動避開過於強硬的剪裁。

那麼所謂穿搭的儀式感，不是為了對外展示，而是讓自己在還沒出門前，再一次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