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21話：學習曲線

工作室裡只剩露台的燈還亮著。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

林知序站在周維川面前，耳根紅著，卻沒有退。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學。

周維川看著他，忽然很長地安靜了一下。因為這句話其實比任何告白都更重。林知序不是衝動型的人，他會說出口，就代表他已經認真想過——而且是帶著某種近乎信任的方式，把自己交過來。

「林知序。」周維川低聲開口。

「嗯。」

「你知道學這種事，不只是接吻而已吧？」

林知序呼吸停了一下，耳根又開始發燙。他現在當然知道了——昨天那些搜尋頁面不是白看的。但奇怪的是，當周維川真的把話講出口時，他還是會緊張。不是害怕，更像第一次站到完全陌生的領域前面。

周維川看著他的反應，忽然有點想笑，也有點心疼。因為林知序現在明顯還在硬撐冷靜——像明明第一次下水，卻還想假裝自己會游泳。

「過來。」

周維川往旁邊讓了一點位置。林知序遲疑兩秒，還是坐到他旁邊。

露台外面的城市燈光很遠，工作室裡很安靜，安靜到林知序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

周維川其實是有經驗的人，而且不是只有一點。他談過戀愛，也知道怎麼接吻、怎麼碰人、怎麼讓人舒服。但他現在第一次發現，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些經驗反而會變得很小心——因為林知序太乾淨了，乾淨到他甚至不想嚇到他。

「你昨天查了很多？」周維川忽然問。

林知序沉默兩秒。「嗯。」

「查到什麼？」

「很多內容沒有統一結論。」

周維川直接笑出聲。很像林知序會說的話。

「那你現在最困惑的是什麼？」

林知序這次安靜更久。最後，他低低開口：「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你。」

這句話讓周維川胸口忽然很軟——因為林知序根本不是在抗拒，而是在認真學。

「林知序。」

「嗯。」

「你不用急著會。」周維川側過身，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考試。」

林知序低頭，看著兩人碰在一起的手，胸口慢慢熱起來。

「而且，」周維川低低笑了一聲，「你現在已經很會了。」

「⋯⋯什麼？」

「你知道你剛剛一靠過來，我就差點忍不住嗎？」

林知序耳根瞬間紅透，大腦又開始過熱。「那是因為你本來就——」

話還沒說完，周維川忽然低頭親了他一下。很輕，像安撫，卻讓林知序整個人瞬間安靜。

「你看，」周維川低聲說，「你現在已經不會忘記呼吸了。」

林知序怔了一下，才慢慢發現——真的。剛剛接吻時，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整個僵住，甚至還下意識往前靠了一點。這個發現讓他耳根更熱。

而周維川看著他，眼神慢慢深下去。因為他忽然發現，林知序其實學得非常快——尤其是關於自己的一切。

「周維川。」

「嗯？」

「你以前也會這樣教別人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兩秒。周維川看著他，然後很輕地笑了。

「不會。」

「為什麼？」

他伸手，慢慢把林知序被風吹亂的頭髮撥開。動作很溫柔，聲音也很低。

「因為以前沒有人像你一樣。」

林知序胸口重重跳了一下。

而周維川看著他慢慢發紅的耳尖，終於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會越來越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