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千年-皇娥夜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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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很忙,可能来不及更新,今天多发一些)
王嘉读到这儿,淡淡的笑了。轻啜了一口茶,感慨良多。
抛开少男少女的甜蜜爱情不谈,织是工,瑟是乐,歌为咏——“艺”最早的几个分支,原在同一段简上:一个把丝理成布,一个把音理成曲,一个把情理成歌。后人把艺分了好多类,百工、歌舞、幻术、针黹,根子其实都在这里:人想把日子变得好过一点,好看一点,好听一点,浪漫一点。
五
王嘉没有多写。他是清虚服气之人,不怎么会写和记男女爱情和浪漫之旅。他擅长捡留的是人和事。
他想起自己捡的这些简——儒写的是经,释写的是教,道写的是术,可艺写的是“好看”“好听”“好巧”。前三者都要“立言”,唯独艺,大多是不立言的,只把手里的本事,一代一代递下去。
皇娥的帛没了、朽了,瑟声也散了,歌谱和唱歌的人也离去了,可“有人夜织、有人抚瑟、有人对歌”这件事,被记了下来,就成了艺自己的经。
六
他提起笔,在帛末落一行小字:
“艺之始,在丝与音。皇娥夜织,白帝抚瑟,皆古之遗也。后之百工歌舞、锦绣之妙,从此盛乎。”
写完,烛花爆了一下,溅起一粒火星,落在石案上,灭了。王嘉望着那点余烬,仿佛看见几千年前那间璇宫里,机杼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孤桑木下,那瑟音歌声还在山水间流转,这声音在简上,也响在他笔尖。
【注】少昊之母皇娥“处璇宫而夜织”“乘桴昼游”、白帝子(太白之精)“奏娟娟之乐”、皇娥“倚瑟而清歌”、二人“抚桐峰梓瑟”,均见《拾遗记》卷一·少昊。本章王嘉作如实转录,不替古人断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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