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寫一件以為早已放下、其實仍隱隱作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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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被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啊」,對方可能是想搭訕或認識對方;而我被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對方通常是要告我或投訴我。曾經戴著記者證登門拜訪台北市一位有頭有臉的男士,遞上名片表明要詢問家族的一場官司,我都還沒提問,他已經滔滔不絕,自己侃侃而談。
對方原本十分友善,從小時候開始說起,非常詳細、淋漓盡致地說了家族內兄弟姊妹的狀況,直呼這是「家醜」,鬧到法院上十分無奈,已經自動解答我所有疑問,甚至聲淚俱下;最後我感謝他說的這麼清楚,表示「那我先告辭去發新聞了」,他大驚說「你不就是來跟我聊聊天嗎?什麼寫新聞」。
「呃,我直接出示名片、記者證,來詢問家族的官司,當然是來採訪發稿」,我心想,「往好處想,他可能認為我是來跟他交朋友、安慰朋友,既然看得起我、又講得這麼清楚,應耐心回覆」,我說「我是接獲公司指示來採訪您,現在已經獲得您的回應,我也該去寫稿交給公司了」。
對方態度丕變,先問「不能不寫嗎」,我說「我沒辦法作主」,接著又問「你想要多少錢」,我回覆「我來採訪就是為了發新聞,不可能收錢」;此時他要求再看一次證件「你叫什麼名字?如果你敢寫我就告你」,我表示「我瞭解您的感受,那我先離開了」。這件是屬於比較好笑的部分,之後蠻常發生類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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