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x-X 檔案案號：PX-3309】新莊圖書館的「零度死角」

【前言：站長室紀錄】

不要問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我只會說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這幾天台北盆地反潮得很嚴重，地板都是濕的。這種黏膩的天氣，讓我想到這封信提到的那種「乾燥的冷」。寄信人特別交代，如果我要發出來，絕對不能提學校名字，因為那間私立高中在新莊還滿有名的，惹上校董會很麻煩。

他附了一張照片，是拆下來的冷氣濾網。濾網上積的不是灰塵，是一層黑黑油油的垢，看起來有點像燒焦後的煙油。

【檔案正文】

我是阿豪，做冷凍空調這一行已經快十五年了。

不管是分離式、窗型還是中央空調，我摸過的機器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台。通常我們這種師傅，進到一個房間，聽壓縮機運轉的聲音，大概就知道這台機器幾歲、有沒有冷媒、風扇軸承有沒有乾掉。

上個月，我接到一個案子，是我新莊的高中母校要翻修舊圖書館。

那是學校最邊陲的一棟紅磚樓，蓋在一個小山坡上。我讀書那時候，這棟樓就已經很舊了。尤其是三樓最裡面的「自習室 B」，因為靠近樹林，加上西曬，夏天通常都很熱。

但很奇怪，自習室 B 的左後方角落，永遠是全校最涼快的地方。

那裡有一台很老舊的「日立雙吹」窗型冷氣。雖然它看起來黃黃舊舊的，運轉聲音也很大，像戰車一樣「轟轟轟」，但出風口的冷度絕對夠。

那時候我們男生打完球，為了搶那個位置吹冷氣，常打架打到被教官抓。大家給那個位置取了個綽號叫「停屍間」，因為吹久了真的會冷到骨頭痛，連夏天都要穿外套。

這次回去施工，我的任務是把這些舊冷氣全部拆掉，換成新的變頻分離式。

當我走到自習室 B，看到那台老冷氣還在牆上，心裡甚至有點懷念。我架好梯子，戴上手套，準備把它拆下來。

怪事從我拔掉插頭的那一刻開始。

通常窗型冷氣很重，一台 2.5 頓的舊機型，少說也有六、七十公斤。我已經做好要用力扛的準備，結果螺絲一鬆，我手一托——

整台機器輕得像玩具一樣，差點讓我失去重心從梯子上摔下來。

「幹，怎麼是空的？」我嚇了一跳。

我把機器搬到地上，這才發現不對勁。這台機器的外殼雖然是冷氣，但重量完全不對。我拿螺絲起子把外殼拆開，當場傻眼。

裡面沒有壓縮機。沒有冷凝器。沒有銅管。沒有冷媒系統。

整台機器的肚子被掏空了，只剩下前面的一個風扇馬達，還有後面接的一根粗大的黑色風管。

這根本不是冷氣，這只是一個大型的抽風扇。

我背脊發涼。如果它沒有壓縮機，那這十幾年來，它吹出來的那些「像停屍間一樣冷」的風，是從哪裡來的？

我爬回梯子上，拿手電筒往牆上的冷氣孔照。

那根黑色的風管並沒有通到戶外。照理說，窗型冷氣的屁股應該是露在建築物外面的，但我往外看，那個位置的外牆被封死了，貼滿了二丁掛磁磚。

風管是轉了個彎，直接插進了旁邊的結構柱裡。

或者說，是插進了一個「管道間」。

我拿著手電筒往風管深處照。風管很長，一路往下延伸，看不見底。但我感覺得到，有一股森冷的氣流正不斷地從下面湧上來。那種冷不是冷媒化學反應的冷，而是一種帶有土味、濕氣，還有……淡淡燒焦味的「地底風」。

這時候，旁邊一起施工的學弟喊我：「豪哥，這濾網好噁心喔，洗不掉欸。」

我走過去看那台機器的濾網。一般冷氣濾網積的是灰色的棉絮，但這張濾網上，卡滿了一層黑黑黏黏的東西，像是油煙，又像是某種細微的粉末。

我用手指搓了一下，那黑粉在指尖暈開。那一瞬間，我突然認出了這個味道。

那是「香灰」混著「燒焦布料」的味道。

我腦中突然閃過高一時聽過的傳言。學長說，這棟圖書館在改建前，原本是舊女生宿舍。民國七十幾年的時候，地下室發生過一場火災，因為逃生門鎖死，有幾個學生沒跑出來。後來學校把地下室封了，蓋了這棟圖書館。

我轉頭看向那個深入牆壁的黑色風管。如果它一路通到地下……

這十幾年來，我們這群學生在自習室裡搶著吹的「冷氣」，其實是從那個封閉的地下室廢墟裡，直接抽上來的屍氣與陰風嗎？

「豪哥，要封起來嗎？」學弟問我。

「封。」我聲音有點抖，「快點用矽利康跟木板把它封死，不要留縫。」

在封板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深不見底的管道。不知道是不是風切聲，我聽到管子深處傳來很微弱的、像是女孩子在哼歌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指甲刮過鐵管的尖銳聲響。

那天回家後，我發燒了三天。即使現在好了，每當我吹到冷氣，還是會下意識地聞一下，裡面有沒有那股燒焦的味道。

【站長筆記】

關於新莊學校火災的傳聞，最著名的其實不是高中，而是一所國小。但我查閱了 1980-1990 年代的報紙，新莊某私立職校確實在 1986 年發生過一起「地下室悶燒」意外，當時是因為堆放的舊課桌椅起火，幸好是寒假，無人傷亡（官方說法）。

不過，冷氣機沒有壓縮機這件事，從工程角度來說，有一種可能是為了「負壓」設計，或者是為了省錢而改裝的「水冷扇」前身？但水冷扇需要水，這種接管到地下的設計，完全不符合任何空調邏輯。除非，當初安裝的人，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製冷」，而是為了「排氣」？把地底下的某些東西排出來？

【Project-X 專用版權聲明】

關於《Project-X》紀錄計畫：本檔案內容由 Project-X 站長 整理。為保護隱私，部分人名與地點細節已進行模糊化處理。若與現實雷同，純屬巧合。【著作權聲明】本篇內容經站長改寫修編，著作權歸「Project-X 站長」所有。未經授權嚴禁轉載、翻拍或商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