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39

第三十九章：天生的妻子

（竹下大鳳視角）

我花了一週收集她的資料。越查，心越沉。

一之瀨帆波。十六歲。單親家庭，跟母親同住，從小照顧生病的母親，家事一手包辦。成績中上，人緣極好，從不跟人結怨。老師評價：「成熟、體貼、讓人放心。」同學評價：「跟她說話會覺得被治癒。」沒有黑歷史。沒有八卦。沒有任何人說過她一句壞話。

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溫柔。那種從小被迫長大、學會照顧別人、把別人的需求放在自己前面的女人。她不是成瀨澪那種習慣性的存在——成瀨澪的存在是因為「從小就在」，離開只是時間問題。但一之瀨帆波，她是突然走進心的生活的。

沒有青梅竹馬的鎖。沒有十幾年的框架。她是一個新鮮的、乾淨的、天生就適合當妻子的人。

我闔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怎麼辦？」

我用習慣打敗了成瀨澪。但這招對一之瀨沒用。她沒有「習慣」可以破壞。她剛出現，心對她還沒有依賴，但也還沒有防備。本能的警報對她沒響，因為她不像我，她身上沒有背叛的氣味。她聞起來像春天。像我永遠無法偽裝的那種東西。

最可怕的是——我看了她跟心相處的樣子。在圖書館，她幫他找參考書。在走廊，她跟他正常地打招呼。在公園，她把飲料遞給他，像遞給一個認識很久的人。而心呢？他沒有躲。他的肩膀沒有繃緊，他的步伐沒有加快。他就那樣自然地接過飲料，自然地說「謝謝」，自然得像在面對一個普通人。

他已經不把她當外人了。

而我，花了三輩子，還沒讓他跟我正常說一句話。

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筆記本。

「神……你真的很會選人。每一個都剛好戳在我的弱點上。成瀨澪是『如果我不背叛就會變成的人』。一之瀨帆波是『就算我不背叛也永遠比不上的人』。」

我閉上眼。

「好。既然不能用習慣，也不能用破壞——那就只能用最後一個方法了。」

「我直接跟她搶。正面。」

「光明正大地，站在心面前，讓她看見我。」

——但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知道。我根本不會「光明正大」的搶。我這輩子只會偷、只會算計、只會從暗處操控。正面對決，我從來沒贏過。

但我沒有下一世了。所以，輸了也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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