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張愛玲的書單：「非經典」如何滋養文學巨匠？

你十四歲的時候在讀什麼？張愛玲十四歲時在讀《金瓶梅》。

〈傾城之戀〉裡范柳原撩白流蘇的金句：「你就是醫我的藥。」靈感就化用自《金瓶梅》。

或許是被淫穢的表象蒙蔽，《金瓶梅》的文學成就常常被低估。

《紅樓夢》裡最為人稱道的草蛇灰線，用花籤、酒令、燈謎預言人物命運，類似手法《金瓶梅》早就用過。

提起《金瓶梅》，大家聯想到的幾乎都是性，然而，這本書能流傳千古，絕對不是因為色情。書中的淫逸放縱，反映的正是生命的空虛。因為缺乏心靈寄託，才將人生虛耗在物質享樂上。

張愛玲的書單很有趣。張愛玲被認為是「作家讀的作家」。當代華語讀者學習寫作，幾乎不能不讀張愛玲，然而張本人的書單卻沒那麼「純文學」。

影響張愛玲極深的「鴛鴦蝴蝶派」，在當時被認為是不入流的商業作，只會描寫男女情愛、無病呻吟，遭到五四一派的主流作家嚴厲批評。

而影響張最深的西方作家 毛姆 ，今日看來似乎是經典，但其實在20世紀以通俗著稱，甚至曾被譏為二流小說家。

可是恰恰正是這些不入流之作，滋養了張愛玲獨有的冷冽與世故。

關於張愛玲的書單，有個故事我一直印象深刻。據說，張和一群女作家開座談會，討論到喜歡的外國女作家，張說她喜歡 Stella Benson。

如今這位作家已被世人遺忘，在中文世界幾乎沒有譯本。張的品味獨特由此可知。

我時常思考：文字的俗雅優劣，有所謂絕對標準嗎？會不會今日人人唾棄的作品，未來反倒被列入文學史呢？

關於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但我想，如果只依據學校的經典書單、書店的排行榜來選書，一定會失去許多閱讀樂趣。

所以，無論你現在手上拿的是什麼書、別人如何評價，請你都務必相信你當下的感受。閱讀的樂趣正在此處。

你也有「非經典」的私房書單嗎？歡迎留言分享給我。我們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