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老宅驚變，皮下的「嬰兒」

第十三章：老宅驚變，皮下的「嬰兒」

爺爺說完那個故事後，老宅裡的氣氛變得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牆角那座老式的擺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經上。這三天裡，爺爺的身體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變化。第一天，他開始大量飲水，那種喝水的法子簡直不像人。他守在水缸邊，一瓢接一瓢地灌進肚子裡，肚子撐得鼓鼓的，可他還是喊渴。

到了晚上，我路過他的房門，聽見屋子裡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哢嚓、哢嚓」聲，像是有人在咀嚼軟骨。我大著膽子推開一條門縫，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差點讓我驚叫出聲。爺爺背對著我坐著，他的衣服被撐裂了，背上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凸起，竟然在緩慢地蠕動！更詭異的是，他胸口那個「長生印」的斑塊，顏色從青銅色變成了血紅色。那個蜷縮的嬰兒圖案，四肢竟然舒展開了。「幽兒，別進來……」爺爺的聲音變了，變得又尖又細，像是一個剛學說話的小孩，「它……它要看見你了。」第二天，爺爺乾脆把自己關進了地窖，那裡陰暗潮濕，充滿了土腥味。我送飯進去時，發現那些飯菜他一點沒動，反而是地窖牆角的土，被抓開了幾道深深的指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在古墓里才能聞到的「屍香」，那種香味甜得發膩，讓人直想嘔吐。

第三天夜裡，暴雨如注。我就守在客廳里，手裡攥著爺爺交給我的那把開山刀。凌晨三點，地窖里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木板碎裂的聲音。一個黑影從地窖口爬了出來。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我的爺爺了。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血管像一條條青黑色的蚯蚓在皮膚下瘋狂亂竄。最讓我心驚肉跳的，是他胸口的位置，那個血色的嬰兒斑塊，此刻竟然真的長出了一對眼珠子！那對眼珠子是金黃色的，沒有瞳孔，正隔著爺爺的皮肉，冷冷地死盯著我。「它……醒了。」

「爺爺」開口了，聲音卻重疊在一起，一個是老人的沙啞，一個是嬰兒的啼哭。就在那怪物衝向我的瞬間，老宅那扇厚重的木門「轟」地一聲被撞開了。狂風夾雜著雨水灌了進來，在漫天的水霧中，一個挺拔的身影駐足在門口。黑衣，連帽衫，背後是一柄纏著黑布的長刀。他動了，速度快到我只看見一道殘影。他直接越過了我，右手按住那怪物的頭顱，左手兩根奇長的手指猛地插進了那怪物的胸口。

「哇——！」一聲悽厲的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個老宅，震得我耳膜出血。那個男人面無表情，手指像是鐵鉗一樣，從爺爺的皮肉里硬生生地拽出了一塊血紅色的、還在搏動的肉塊。那肉塊，就是「長生印」的本體，它居然是活的！男人反手一刀，將那肉塊釘在牆上，黑金古刀嗡嗡作響。他轉過身，摘下帽子，那張臉在雷光下顯得無比蒼老，卻又年輕得詭異。「林家的後人，這筆債，你爺爺還不完。」男人看著我，語氣冰冷，「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