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倫敦名店街豪宅背後的暗湧〉

村姑開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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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名店街,愛美一擲千金買下居所,為的是丈夫上班方便,女兒上學方便。亞泰在名人餐館做侍應,座上客非富即貴,但他從來不是甘心替人打工的人。有愛美這條大水喉在背後撐腰,他很快便辭職自立,做起老闆來。男人背後的女人,愛美演繹得淋漓盡致。然而,這個家藏著的秘密,不止一個。詩詩不能叫媽媽,超仁年年悄悄來訪,紙,真的能包住火嗎?

倫敦名店街,寸土尺金。

那一排排氣派非凡的店舖,擺放著世界頂級的名牌貨品,每天進進出出的,不是富商,便是名流。街上的行人,個個衣著講究,步伐從容,彷彿這裏的空氣,都比別處貴几分。

就在這條街上,愛美買下了一個單位,安頓一家三口。

這是愛美的風格——做事從來就是這麽大氣。為了亞泰上班方便,為了詩詩能讀上名校,而自己又住得舒適,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錢,她有的是;眼光,她從來不缺。

村姑聽聞這件事,只是淡淡一笑——有些女人,無論身處何地,都有本事把日子過得漂亮。愛美,就是這樣的女人。

亞泰在一間來頭不小的中餐館落腳,做起侍應來。

這間餐館,在倫敦華人圈子裏赫赫有名,座上客非富即貴,不乏演藝界和體育界的大人物。David Beckham曾是座上客,拳王Mike Tyson也曾在這裏用過晚飯。能在這樣的地方當差,對一個新界農村出身的小子而言,算是開了眼界。

但亞泰不是甘心替人打工的人。

他心裏清楚——身後有愛美這條大水喉,要錢有錢,要撐有撐,為什麼要幫別人做嫁衣裳?在餐館做了一段時日,摸清了行情,認識了人脈,亞泰便果斷辭職,自己開舖,做起老闆來。

這一步,走得理直氣壯。

背後出謀獻策的,正是愛美。

她看得準,算得清,知道亞泰有口才,有人脈,欠的只是一個平台和一筆本錢。本錢,她出;方向,她定;亞泰,只管衝出去。

男人背後的女人——愛美,把這句金句,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而,倫敦名店街這個家,藏著的,不只是富貴與風光。

詩詩在這裏長大,跟著亞泰叫洋名,跟著愛美也叫洋名,對外只說是堂家姐,跟來英國讀書。這個秘密,愛美和亞泰守得滴水不漏,詩詩亦從小被叮囑——這件事,永遠不可以對外人提起。

死命令,說得清清楚楚。

但紙,真的能包住火嗎?

村姑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就在這段日子,遠在香港的超仁,也過著另一番人生。

愛美移居英國之後,仕仁娶了一位富家千金,門當戶對,金童玉女,城中人皆稱羨,說是天作之合,男才女貌,神仙眷侶。婚後得一子,超仁視如珍寶,兒子讀完小學,便送往英國頂尖寄宿名校,望子成龍,是每個父母的心願,超仁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送兒子來英國讀書,還有另一層意思——每年無論多忙,仕仁夫婦都會抽時間飛來探望兒子,順道,也悄悄探望愛美和詩詩。

這個安排,外人不知,圈子裏更無人提起。

仕仁守口如瓶,原因有二。

其一,詩詩的身世,絕不能曝光。這是他與愛美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當年的事,已經過去,沒有必要讓任何人知道。其二,他是名人之後,身份顯赫,兒子獨自在英國求學,若被有心人得知,難保不會有人打歪主意,綁架之憂,絕非杞人憂天。

於是,兒子在英國的消息,秘而不宣,直到學成歸來,才公諸於眾。

兩個秘密,各有各的重量,各有各的苦衷。

倫敦名店街那個家,表面風光,實則暗流涌動。愛美把一切打點得井井有條,把秘密藏得密不透風,把日子過得體面從容。

但村姑知道——

有些事,藏得越深,爆發時便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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