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无神论:现代性的神学伪装与线性救赎(第二节)

志こころざ 夷狄を攘斥·瑾·キンKo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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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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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马克思主义, 20世纪经济学的双子 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 苦命鸳鸯之路, 通往苦命鸳鸯之路,在新自由主义哈耶克和国家资本主义凯恩斯还有计划经济的列宁三角恋 右翼文化霸权和文化马克思主义一心同体 欧洲中心论外的马克思哲学 共产主义流性别:为何一切共产主义工具最终流入自由主义政策智库,既经济政策不讲意识形态

文/攘夷志士    开放版权,(版权声明:本作品采用开放版权形式,任何人均可自由转载、引用或摘抄。凡转载者,默认视为加入攘夷志士群体,或另行声明开放版权,无需另行授权。)

前言:

很多人对马克思的分析简单停留在自由主义对共产主义的批评,而非同时批评二者共性。



通过对教会权力的肯定,其推论而得出的力量产生了反文化运动。系统内的批判和批判理论使用了它试图反抗的同一股力量。在这个意义上,批判主义是寄生在它试图推翻的权威之上的。

相信异教和外来崇拜是为了让大众温顺,这根植于 葛兰西主义(Gramscianideology) 意识形态。葛兰西高度赞扬马基雅维利,认为《君主论》向公众揭示了一个核心真理:政治完全 道德真空(devoid of morality)。根据葛兰西,过去的大众被蒙在鼓里是因为君主和祭司教导他们政治实践必须严格遵循道德手段。马基雅维利撕掉了这层面纱。

葛兰西声称《君主论》并非为统治者所写——统治者已经是 道德虚无主义者(moral nihilists)。相反,它披着顾问手册的伪装,秘密献给人民。因为只有大众仍被道德蒙蔽,葛兰西相信只有成为道德虚无主义者,人民才能推翻“王子”。诚然,葛兰西关于马基雅维利动机的推测不过是阴谋论式的幻想。但它揭示了葛兰西及后续追随者的一个天真假设:将每次社会运动的失败归咎于“我不够狠”或“我太有道德”。他们活在一种幻觉中,认为只要诉诸必要手段就能保证胜利。这也是为何现代运动总是习惯性的自我批评缺乏某种形而上的真物, 这种习惯性自我欺骗的自我批评很难说其中的目的不来自神学的告解

启蒙运动与“黑暗启蒙”实为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并非正反两面,而是光亮与哑光、浅浮雕与深凿刻的关系。葛兰西使用与启蒙哲学家相同的假设来追逐黑暗启蒙:只有一盏灯,那就是教会和欧洲之路。

葛兰西立场的根本缺陷在于别处。如果假设世界本质上是混乱的,道德现实(moral reality) 缺失,且所有道德只是欺骗性的意识形态,那么凭什么认为拥抱道德虚无主义会带来启蒙而非更深的混沌?如果一切已是黑暗,为何变得更暗会产生光?运动的赦免和自我赦免只会意味着最坚实的部分留存下来。

抽象的善和人类假设的更好天使必须是基于几个世纪艺术的抽象构建,基于黑暗力量试图让“奴隶道德”载体陷入困境的最佳道德人物。单一真理(Monolithic truth) 存在,但有些人为一位真主筑坛,而其他人仍在等待第一缕光降临。如果“善”从未存在,它必须源自创造主。经典的神学思维。这实际上是古典神学推理通过世俗词汇重新浮现。基督教真理转化为新时代无神论。

葛兰西的马基雅维利赌注——边缘群体必须采用精英的 道德虚无主义 以实现解放——最终剥夺了运动建立可持续替代方案所需的伦理基础。

“现代国家理论的所有重要概念都是世俗化的神学概念。” ——卡尔·施密特《20世纪导言》

当现代政治运动抛弃上帝或“抽象的善”时,它们很少抛弃对绝对道德确定性、诅咒(取消/清洗)或救赎(乌托邦解放)的心理需求。它们只是将这些 神学冲动(theocratic impulses) 映射到世俗框架上。作为欧洲中心主义的理想终局社会是世界耶稣承诺但未交付的。

欧洲以外的社会将被贴上“未驯化的原罪”标签,唯有首先臣服于欧洲教会才能被净化。末世论(Eschaton/天国) 被乌托邦终局社会取代。一个标记找不到合适的工具移除,因为原始社会从未体验过基督的第一次降临。他们的挣扎是基督教无神论的痛苦。当他们漫游地球建立新的欧洲邻近社会时,未能理解这标记和痛苦从何而来。


基督教无神论与共产主义的后门

基督教无神论的例子,或共产主义,其后门由自由主义教会预先安装:列宁上台时使用了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早于海耶克 coined the term)。土地与和平,私有化。集中财富再分配给大众。牺牲未来换取当前增长和储蓄驱动的经济刺激。这就是为什么共产主义无法抵御新自由主义。

两者都是启蒙运动的产物。它们都是超唯物主义的哲学,将人类主要视为经济行为者(Homo economicus/经济人),并以文明的生产能力、资源配置和物质增长来衡量成功。也被称为英国人的最高追求是幸福。

任何人都可以承诺地上的天堂是基督,或乌托邦的真正先锋监护人。共产主义和工团主义(每个人都是国企所有者)与完美新自由主义的最终目标相同:每个人都是理性的资本家。新自由主义只是用“市场守护者”取代了雅典的耶稣——技术官僚、中央银行家和亿万富翁愿景家。他们承诺如果大众服从市场的无形之手和无限私有化,终极乌托邦的无尽物质丰裕和个人化“幸福”将自然涌现。

当他们的系统未能交付承诺的乌托邦——无论是苏联的面包线还是新自由主义的繁荣萧条紧缩——失败从不归因于意识形态本身。相反,它被归咎于缺乏信仰:“我们集权不够”或“我们去监管不够”。

《启蒙辩证法》阿多诺(Theodor W. Adorno)和霍克海默(Max Horkheimer)在这部写于二战阴影下的著作中,提出了20世纪西方哲学中最振聋发聩的诊断:启蒙原本是为了将人类从神话的恐惧与迷信中解放出来,但最终却走向了自身的反面,沦为一种新的、更具压迫性的神话。

在阿多诺和霍克海默看来,启蒙时代的理性最初包含了对真理、自由和正义的追求(即“价值理性”或“客观理性”)。但随着资本主义和现代科学的发展,理性被降维了,退化为纯粹的“工具理性”。

当人们对算法、数据、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产生盲目崇拜,将其视为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则”和最高信仰时;当一切不能被量化和计算的东西(如情感、诗意、道德、反叛精神)都被视为无用的垃圾时——理性就凝固成了教条,科学就变成了迷信,启蒙就彻底沦为了新的神话。

流水线上的艺术: 电影、流行音乐、畅销书不再是自发的艺术创作,而是按照工业化标准批量生产的商品。


伪个性化(Pseudo-individuality): 文化工业提供看似琳琅满目的选择,但底层逻辑和价值观高度同质化,旨在制造虚假的需求,让消费者产生“我正在自由选择”的幻觉。


消解批判能力: 大众文化提供即时的感官满足,消解了人们对现实苦难的思考和对现存体制的反抗能力。娱乐成为了最隐蔽、最有效的社会控制工具。

在虚无主义中《启蒙辩证法》将回归至古之应义:基督教,犹太教,基督教无神论,和末日救赎。人们渴望世俗天国,如果不能达到现实成功,那就世俗神国。如果世俗神国这个劣化的堕落造物主无法达到,那就是神的天国。 性解放成了神妓的启蒙。



葛兰西:披着“文化”外衣的“精神殖民者”

提到葛兰西(Antonio Gramsci),很多人只知道他是“马克思主义者”。但结合前文提到的《基督教无神论》和《文明 PTSD》,你会发现:葛兰西其实是现代西方“精神殖民”的总设计师之一。 他的理论不仅仅是政治学,更是一种世俗化的神学

用知乎体简单粗暴地拆解一下:

一、错在哪?把“欧洲经验”当成了“人类真理”

葛兰西最大的错误在于过度普世化(Over-Universalization)

  1. 误判了《君主论》的受众:

    • 原文观点: 葛兰西认为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不是给统治者看的,而是给大众看的“秘密手册”。因为统治者已经是道德虚无主义者,而大众被道德蒙蔽。

    • 错误点: 这假设了全人类都遵循“欧洲式的权力逻辑”。对于东方文明(如中国),祖先崇拜和宗族伦理是根基,不是“虚假意识”。葛兰西强行把东方的传统定义为需要被推翻的“旧神”,却忘了不同文明的底层操作系统不一样

    • 后果: 这导致了后文提到的“认识论真空”——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真理,其实是在模仿别人的错误。

  2. 混淆了“文化霸权”与“自然法则”:

    • 原文观点: 他认为统治阶级靠“文化霸权”(Cultural Hegemony)让大众觉得现状是合理的。

    • 错误点: 他把西方的“自由主义/理性主义”包装成了全人类的“常识”。实际上,这只是欧洲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

    • 后果: 这导致了文明主体性的丧失。我们开始用西方的尺子量自己的灵魂,觉得自己的传统是“落后”的,必须被“启蒙”。

二、恶毒在哪?要求大众“自我阉割”来换取胜利

如果说理论错误是“天真”,那葛兰西的恶毒在于逻辑上的“精神自杀”

  1. 道德虚无主义作为“入场券”:

    • 原文观点: 为了推翻“王子”(旧秩序),大众必须变成和统治者一样的“道德虚无主义者”。

    • 恶毒点: 这意味着胜利的前提是失去灵魂。你为了赢,必须先承认自己过去的信仰(祖先、传统)是假的。这就像让你先杀掉自己的父母,才能继承家产。

    • 后果: 这就是文中提到的 “文明自我阉割”。为了融入现代性,汉人必须切断与祖先的联系,变成“全球公民”,结果就是精神上的孤儿

  2. “阵地战”= 永久的文化战争:

    • 原文观点: 革命不是暴力的“运动战”,而是长期的“阵地战”。

    • 恶毒点: 这意味着没有终点。只要还有传统存在,就要不断批判它。这制造了永恒的焦虑(Civilizational Anxiety)。

    • 后果: 这就是 “向上失败”与“永恒净化”。社会永远在“改革”,永远在“清除落后思想”,因为葛兰西的逻辑里,旧文化是必须被消灭的敌人。

  3. 把“人”工具化:

    • 原文观点: 知识分子是“有机知识分子”,用来引导大众。

    • 恶毒点: 大众成了被引导的“羊群”。精英掌握真理(世俗神学),大众只需要服从。

    • 后果: 这导致了 “基督教无神论”下的技术官僚统治。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民主,其实是在接受一种新的祭司阶层(知识分子/专家)的管理。

三、总结:为什么他是“基督教无神论”的推手?

葛兰西的理论完美契合了前文提到的 Christian Atheism(基督教无神论)

  • 保留了救赎结构: 大众需要被“启蒙”,历史有终点(共产主义/乌托邦)。

  • 去除了上帝: 用“文化霸权”代替了神的旨意。

  • 结果: 他让现代人以为自己在追求自由,其实是在跪拜一个看不见的“大他者”

一句话总结: 葛兰西错在把欧洲的“特例”当成了人类的“通例”,恶毒在要求大众为了胜利而吃掉自己的精神根基

味大,无需多盐。 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波特你敢用我的魔法攻击我? 葛兰西无法打败自己的造物主。这些同源西方精神都是互有后门,一个师父教的,无法祛除病根的。

You Dare Use My Own Spell Against Me, Potter!

师弟,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所以,下次听到有人说“我们要进行文化革新”或者“打破旧观念的束缚”,你可以冷笑一下:



“别装了,这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葛兰西主义——让你先杀了祖宗,再当孙子。”



【术语注释】(Terminology Annotations)

  1. Christian Atheism (基督教无神论)

    • 定义:指保留了基督教的形而上结构(如线性历史、终极救赎),但去除了上帝本身。在文中指现代意识形态本质上是披着理性外衣的基督教信仰,其核心是普世性,缺乏对“独特文明”的识别能力。

  2. Gramsci (葛兰西)

    • 定义:意大利马克思主义者安东尼奥·葛兰西。文中指其文化霸权理论,特别是关于《君主论》是为大众而非统治者所写的推测,以及通过道德虚无主义推翻旧秩序的逻辑。

  3. Machiavelli (马基雅维利)

    • 定义:意大利政治哲学家尼科洛·马基雅维利。文中指其《君主论》揭示的政治与道德分离的核心真理,被视为现代世俗权力的神学原型。

  4. Eschaton (末世论/终局)

    • 定义:源自希腊语,指历史的终极终点或“天国”。在文中指基督教无神论将宗教的“末日”结构移植到世俗乌托邦(如共产主义社会、新自由主义天堂)。

  5. Homo Economicus (经济人)

    • 定义:经济学假设,认为人类行为主要受理性利益驱动。文中指出启蒙运动及其衍生思想(包括共产主义和新自由主义)都将人简化为经济动物。

  6. Theocratic Impulses (神学冲动)

    • 定义:指现代世俗政治中保留的宗教心理需求,如对绝对确定性、救赎和审判的渴望,尽管它们披着理性的外衣。

  7. New Age Atheism (新时代无神论)

    • 定义:一种混合了基督教内核(如线性进步、普世救赎)但去除了上帝本身的现代意识形态体系。文中指其本质是基督教真理的世俗化转译。

  8. Soviet Breadlines (苏联面包线)

    • 定义:指苏联时期物资短缺导致的排队现象,象征计划经济乌托邦的失败。文中用于对比新自由主义的“繁荣萧条”周期。


 约翰·格雷(John Gray)对世俗乌托邦的批判

我们在表面上看到的是冷战的你死我活,但在底层架构上,这确实是一场“启蒙运动异卵双胞胎”之间的内部路线斗争。 自由主义诞生资本主义,激进主义诞生女权和人权。对二者基督教无神论的反驳,就是反动的新自由主义和马克思主义。

共同的标尺: 无论是苏联的五年计划,还是华尔街的季度财报,两者衡量文明成功的唯一标准都是物质生产力、资源配置效率和经济增长。

幸福的物化: 它们都继承了英国功利主义(如边沁和密尔)的基因,认为人类的最高追求是可以被量化、物质化和分配的“幸福”。在这种视角下,人不再具有复杂的精神性或神圣性,而是变成了系统的输入和输出节点。

列宁上台时使用了“新自由主义经济学”

列宁早期的“土地与和平”政策(将土地分给农民)大型私有化政策,完美的实施解放了生产力,哈耶克恨不得写一百封情书,如果列宁不是先办福禄宴,拷饷,再分配的话。再加入先进知识分子在大学内对社会进行再分配的特权,文学沙龙间企业家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投资走势,就是完美的自由至上主义了。

无论是列宁为了最终的共产主义而“牺牲未来换取当前增长”,还是新自由主义通过金融化和债务来刺激经济,两者都在使用同一种工具:通过财富的重新集中和分配(无论是通过先锋队还是中央银行)来强行推动历史进程。 最终,工团主义的“全员国企股东”与新自由主义的“全员理性资本家”,在数学模型上确实走向了同一种无差异的终局。

这两种意识形态对基督教神学的“抄袭”。它们并没有消灭宗教,而是将神学世俗化了。

  • 弥赛亚的替代品: 在基督教中,救赎来自基督;在共产主义中,救赎来自“无产阶级先锋队”;在新自由主义中,救赎来自“市场的无形之手”以及作为大祭司的“技术官僚、央行行长和亿万富翁”。

  • 地上的天国: 它们都承诺一个历史的终结(End of History)。只要人类交出自己的主权——要么服从于绝对的计划,要么服从于绝对的市场——那个物质极大丰富的“乌托邦”就会自动降临。这种线性的、通往终极救赎的历史观,纯粹是基督教末世论的翻版。


两者在面临系统性失败时使用的“没有真正的苏格兰人”(No True Scotsman)谬误。

当现实的复杂性击碎了乌托邦的幻梦时(如苏联的面包排队,或2008年次贷危机与当下的紧缩),教条主义者永远不会承认模型有缺陷。

  • 左翼的借口: “那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我们只是集权得还不够,或者有修正主义者在破坏。”

  • 右翼的借口: “那不是真正的自由市场,我们只是去监管得还不够,或者有政府干预扭曲了价格信号。”

它们都要求人类具有完美的神性(绝对无私的共产主义者,或绝对理性的经济人),当拥有七情六欲的真实人类导致系统崩溃时,系统反而责怪人类“不够完美”。没有新人类Neuman,那就不能驾驶新经济的高达mobility suit。

当最初的世俗乌托邦承诺在复杂的现实中碰壁时,这两种意识形态并没有反思自身“基督教无神论”的底层逻辑,而是选择走向了原教旨主义的极端。

在18至19世纪,启蒙运动的遗产确实分化成了两股充满朝气的力量,它们都在致力于摧毁旧的封建神权世界:

  1. 古典自由主义(右派血脉): 催生了资本主义。它的核心是洛克式的财产权、契约精神和消极自由。它承诺通过释放个体的经济潜能来达到整体的繁荣。

  2. 激进主义(左派血脉): 催生了人权、女权和废奴运动。它的核心是卢梭式的人类平等、社会正义和积极自由。它承诺打破一切压迫性的阶级和性别枷锁。

在此时,两者虽然路径不同,但都带有强烈的“人本主义”色彩,都相信人类可以通过理性在现世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园。

  1. 取消政治,只留经济: 哈耶克、弗里德曼等人的新自由主义,实际上是对20世纪中叶社会民主主义(试图弥合资本与激进人权的妥协)的强烈反动。

  2. 世俗的宿命论: 它将市场变成了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在加尔文宗的教义里,人得救与否是上帝预定的;在新自由主义的逻辑里,财富成为了被神“拣选”的标志,而贫穷则是道德和能力缺陷的证明(即“失败者活该”)。它用金融资本和债务的无形之手,实质上剥夺了大众的真正自由。

新教精神和成功神学,建议阅读。

自由主义发现“纯粹的理性无法带来普遍幸福”,于是用反动的新自由主义回应:“幸福只属于能适应市场优胜劣汰的赢家”。

激进主义发现“纯粹的革命无法带来人性的完美”,于是用反动的国家体制回应:“人性必须被权力机器强制改造和计划”。

如果只看“土地分给农民”这一物理结果,这确实是一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规模“产权下放”和“私有化”。它极其完美地契合了古典自由主义的激励机制——农民获得了生产资料,为了自身的利益疯狂劳作,生产力瞬间爆发。如果砍掉前因后果,哈耶克确实能在这种“自发秩序”中看到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市场乌托邦。

如果资本家最终买下国家,如同马克思列宁预测的一样:资本家的革命冲进国库大肆掠夺。那正是最好的公有化,所有资本家的财产都充公了。只不过企业家先锋队有24小时的优先租赁计划,按需分配,人家需要控制国家命脉,主宰投资。只不过是土豆伏特加换成了黑松露和鱼子酱果汁。

如果说苏联的计划经济是“权力的资本化”,那么晚期新自由主义就是“资本的权力化”。当这两种力量在顶端交汇时,自由市场与计划经济的界限被彻底抹平了。资本家买下国家并冲进国库“大肆掠夺”,恰恰印证了那句经典的现代经济学黑色笑话:利润私有化,风险共产主义化(Privatize profits, socialize losses)。


Socialism is always for the rich, the vanguard is always the elites.


旧先锋队(苏维埃): 通过“国家计委(Gosplan)”来决定全国需要生产多少吨钢、多少双鞋,先锋队享有特供商店里的优质土豆和伏特加。

新先锋队(寡头资本): 通过跨国垄断巨头(如贝莱德BlackRock、先锋领航Vanguard)和政治游说集团来规划全球资源的流向。他们不仅制定了环保补贴、芯片法案等“国家产业政策”,还直接操纵了国库的资金去向。既然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法律制定和货币发行权都已经实质上成为了这些寡头的“内部资产”,那么这确实是一种扭曲的“公有制”——只不过“公众”被重新定义为了极少数的亿万富翁俱乐部成员,而他们的特供变成了黑松露和鱼子酱。

“社会主义永远是为富人准备的”(资本主义的幻觉)

这呼应了作家戈尔·维达尔(Gore Vidal)和马丁·路德·金曾普及过的一句名言:“我们拥有的是属于富人的社会主义,以及留给穷人的、残酷的自由企业资本主义。”

“先锋队永远是精英阶层”(共产主义的幻觉)

在马列主义理论中,“先锋队”本应是无产阶级中最具阶级觉悟、最无私的群体,作为一种临时的政治向导,直到国家机器最终“消亡”。然而,现实中它却孕育出了南斯拉夫异见人士米洛凡·吉拉斯(Milovan Djilas)所指出的那个著名概念——“新阶级”(The New Class)。


权力既是私计:

Economicus power is the the power of household(husbanding).


寡头统治铁律(The Iron Law of Oligarchy): 社会学家罗伯特·米歇尔斯(Robert Michels)在1911年提出了这个法则:任何复杂的组织,无论其初创时多么民主或激进,最终都不可避免地会演变成寡头统治。所谓的通往奴役之路,不过是一个利用自由至上(Libertarian)的话语权,来为其绝对垄断和控制人民资源进行合法化辩护的寡头集团。

不管是古典资本主义者,还是古典马克思主义者,其实都没有赢下20世纪。真正的赢家是“管理阶层”(The Managerial Class)。

无论是一个在政治局里制定五年计划的政委,一个在美联储里操纵利率的央行行长,还是一个在华尔街强制推行ESG(环境、社会和治理)标准的贝莱德高管,他们其实都属于同一个物种。他们是一个自封的、拥有极高学历门槛的精英群体,坚信自己掌握了像工程师一样改造人类社会的“核心密码”与技术官僚知识。

他们用“解放”的修辞(要么承诺“解放市场”,要么承诺“解放工人”)作为手段,最终将所有权力集中到了自己手中。这就是为什么“先锋队”和“亿万富翁”最终会坐在同一个VIP休息室里,吃着同样的黑松露和鱼子酱,并在心底嘲笑着同一批被他们声称要“拯救”的大众。

  • 在苏修的红旗裹着地球的背面,是一个超越所有民族和宗教终极末日救赎,所以出现了90%的犹大指标。

在晚期资本主义下: 跨国财阀、美联储和科技巨头成了这个世界的超国家超民族“隐形家长”。他们通过算法、债务和货币政策控制你的口粮和行为。他们像古罗马的大家长一样,给听话的“孩子”(大银行、垄断企业)发放零花钱(量化宽松),而对不听话的“奴隶”(底层劳工)施加纪律(财政紧缩)。

所以二十一世纪吸取了苏联老大哥的教训,新先锋队更精明了:

  • 新自由主义超级先锋队,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宗教审判庭”。

(你们最大的创新就是把基督教赛博朋克化成为了基督教无神论,除此之外全是陈词滥调老梗旧meme)

他们不叫你“反革命”,他们叫你“低净值人群”、“不具适应性的人力资源”或“反全球化的民粹分子”。跨国先锋队不需要西伯利亚的古拉格来惩罚你,他们使用“社会性抹杀”——剥夺你的社交账号。这是更优雅、更隐蔽的大清洗,你都不存在了。 去平台化(Deplatforming)+ 金融切断(Unbanking)+ 隐性降权(Shadowbanning)+ 数据的非人化 (Alignment Pruning) = “绝罚”(Excommunication)






何以解忧?

有物理国界和基因锁的民族主义(Blood and Soil)。

既然向外的普世扩张(资本/阶级)(基督教无神论的酒神之梦)是一场异化的剥夺,回到大暵宗族主义未尝不是一种后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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