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愿未尽 心未了

十年后，距离清云殿前练剑已经过去十载春秋。这十载春秋对凌霁霄不过弹指一瞬，她仍旧作为恒辉仙子，实现众生的愿望。对凌朝旭而言，却是极为漫长的一段岁月。
他日夜修行，如愿拜入青玄宗门下。终于能离姐姐更近一步了。
她却像是早已将他抛在心外，不再搭理他，话语寥寥，态度清冷如昔。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殿前练剑时的模样，只能在风中等待她的一瞥。

凌朝旭终于凭自己的实力踏入青玄宗门。他站在山门下，看着那道熟悉的影子从不远处掠过，心口一热，却不敢开口喊她。
凌霁霄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无波无澜，仿佛未曾见过这个少年。他走上前欲言，她却只淡淡一言：
“修行需自持，莫将旁人情绪扰乱心神。”
她话落便去，衣袂翻飞，连眼神也未停留一瞬。

那一刻，他像是回到了儿时在殿外独自挥剑的日子，只是如今，连一个“站姿不对”的指点都没有了。
可他并不气馁。
“姐姐说我出剑太浮。我会改的，我能改。”
他反复念着这句话，在每一次挥剑时默念，在每一次走神时提醒。他以她的话为剑道准则，以她的目光为追求方向。

当晚，凌朝旭拎着食盒敲响清云殿的门。

“我说过不必再来。”凌霁霄开门时神色冷淡。

“今天是你生辰。”他举起食盒，声音很轻，“我做了长寿面。”

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凌霁霄微微侧身：“……进来吧。”

面其实有点坨了，但凌霁霄一口一口吃完了。凌朝旭趴在桌上看着她，忽然问：

“姐姐，为什么躲着我？”

她放下筷子，垂眸道：“你该有自己的路。”

“我的路就是走向你。”他伸手想碰她的袖子，又缩回来，“从小到大，都是。”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像划开一道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