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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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明

【星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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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北境初雪至,千里冰封,草木皆白。 将军府不在城中最显眼之处,却是一片背山向阳的净地,山林之后便是苍茫雪原,偶尔有梅花鹿踏雪而过,留下一串梅瓣似的蹄印。 辰曦起得早,披着羊毛外袍,站在廊下,她手中一柄细刃短剑,正仔细研磨着刃口。月珩昨夜出城巡营,她等他回来时,能把这把剑还给他。 院中有一棵红梅,枝桠横斜,开得极好。 辰曦却低头…

18. 红妆

春寒料峭时,京城已铺就十里红妆。 自宫门至将军府,朱锦铺地,彩绸漫天。百姓夹道围观——慧昭郡主大婚,乃十载难逢的盛事。 皇帝亲笔赐婚诏书曰: 慧昭郡主辰曦,功耀边疆,志安社稷。今赐婚镇国将军月珩,琴瑟和鸣,山河为证。 这不仅是对功臣的封赏,更是向天下宣告:她的荣耀,不止源于血脉,更是自己的才华和战功。 —— 大婚当日,琼香殿内。 辰曦对镜理妆…

17. 凯旋

初春寒意未消,朝堂已暗流涌动。 北境大捷三日后,战报接连入京。月珩与辰曦联手破敌,斩敌酋首级,歼敌近万,收复三镇,战果辉煌。然有御史上奏,称女子干政过甚,有违军纲。 数日后,月珩奉召回京。 —— 太极殿上气氛肃杀。 百官肃立如林。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深不可测。 月珩整装上前: 臣月珩,特来禀报北伐大捷。 礼部尚书突然发难: 慧安郡主身为宗室,屡涉军…

16. 风雪

京城的寒意尚未消散,一道紧急军报自北境飞驰而至,打破了太极殿晨钟的宁静。 边关突发兵乱,敌部首领趁岁末粮草补给未至之际,突袭数座边镇,边境防线岌岌可危。 朝堂之上顿时哗然。太傅主张稳守待援,兵部尚书则请求调派援军。年轻的帝王紧锁眉头,良久未发一言。 忽有清冽女声自殿下响起: 臣女请命,愿再赴北境。 殿内瞬间寂静如冰。众臣…

15. 雨夜

夜色沉沉,冷风如刀,京中初冬,天边一线雷鸣划破静谧。 御前大殿烛火通明,殿中却无半分喧嚣,皇帝负手立于舆图前,神色沉思。门外宫人轻声禀报:“慧安郡主已候在外。” 他转身:“宣她进来。” 辰曦着青灰色便服入内,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澄然清贵。她行礼毕,静候皇命。 皇帝道:“随朕出宫一趟。” 辰曦一怔:“臣女?” 皇帝微笑:“你父曾随朕夜访市井,今日,也该你走一…

14. 易梦

盛夏入伏,丹楹碧瓦也失了光泽。街道上绿槐垂头,风过如浪,难解人心纷扰。 辰曦回京已近三月。 三月间,她尝试数次奏请兵政之议——皆被驳回。一次因“不合时宜”,一次因“越职妄议”,一次连折子都未能递上御案,便在中书省消弭无踪。 她坐在正午空寂的偏殿中,殿中只有一柄未燃的香炉。司仪宫人例行奉茶,行礼时眼角微挑,唇角带着不甚掩饰的讥笑。 辰…

13. 太子

宫宴后的花园中,春色正盛。辰曦站在一株玉兰花下,身着宫装,鬓发微扬,眉目间却带着战场上练出来的冷静从容。 太子一身朱红常服,眼神温和却坚定。 “辰曦,”他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曾在御花园追蝶?” 辰曦笑了笑:“记得。那时候我不识规矩,踩脏了皇后的裙子,被罚抄训诫。” “你那时就特别。”太子声音低下来,“也一直是特别的。” 辰曦一怔,收敛笑意,垂眸不…

12. 回京

边地三战,北境军事暂平。 春寒渐褪,玉门关外的风也终于柔和了一些。残雪化水,流入戈壁间细沙,仿佛连这片杀伐之地也被温柔抚平。 中军营帐已开始逐渐收拢。将士们卸甲归营,一切似乎正朝“结束”缓慢地迈进。 辰曦站在关前。 她换回从前的衣裳,玄裳墨发,面色不改,望着远处已不再浓烟四起的边塞地带,沉默无言。 身后脚步轻响,月珩披甲而来。他…

11. 并肩

五原春色旧来迟,边塞之地,风如刀割。 辰曦抵达边营之时,天色已晚。军旗半卷,城头灯火稀疏,营帐外血迹未干,一如传闻所言:形势岌岌可危。 她下马,未等通报,一名将士匆匆而来,神色惶急:“将军有令,若慧安郡主到,立刻前往中军大帐。” 辰曦顾不得风尘仆仆,随他直入营中。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一身铠甲的月珩正立于沙盘之前,单手扶案,眉心紧蹙。听…

10.边疆

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晨光微曦。宫门初开,寒风吹动辰曦衣袂,她一身青衫披风,长发束冠,不着珠翠,却自有一股肃然气息。 殿内奏章堆如山,御案前的皇帝却只捏着一封简书。 “昨夜,边军再失两城。” 沉声之下,群臣默然。 太傅拱手出列,迟疑道:“陛下,边关连战失利,军心不稳,若此时派一位皇子前去督军,或可安抚士气……” “不。”皇帝冷冷打断。 他垂眸,指尖轻轻摩…

9. 私语

阿辰,你信真心吗?” 长公主抬眸,语气随意,手里握着一枝金钗,钗头镶了淡淡一颗青玉,和她今日的簪花罗裙一般清雅。 辰曦怔了一瞬。 她今日及笄,身穿重袍,眉间点了朱砂,与四年前那个在墙头悄悄探头的少女判若两人。 而她的回答也不再是儿时那样单纯。 “信。”她答得轻,却很清楚地落在殿内。 长公主却笑了,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谜语:“你信过月珩吗…

8. 宫外

北地春迟,四月仍寒,风起时如刀刮。 月珩站在军帐外,望着远处天边仍未化的残雪。手中那块护身符早已泛旧,帛线磨得毛糙。他却一直随身带着,从未取下。 四年前,临别时辰曦放进他掌心的那一瞬,如今回忆起来,仍清晰得仿佛昨日。 —— 初到边关时,月珩不过十二岁。按家训来说,武将子弟满十岁需随军历练。老将军临终前更求得特旨,许他提前两年独…

7. 宫中

辰曦蘸朱砂的笔突然顿住。这潦草的边关字迹,撇捺间的力道,像极了某人教她握笔时说的“字如剑势,重在筋骨”。 她下意识摸向袖袋——那里藏着一封火漆印残破的信,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却始终未拆。 春去秋来,四载光阴悄然流转。辰曦自十岁至十四岁,眉眼未改,神情却渐沉。 当年那个依着墙角望向太子身影的小姑娘,如今也能在重帘后的灯影中…

6. 离别

辰曦连夜翻遍藏书阁,终于在某本佛经里找到 平安结 的编法。她扯断腰带上垂落的丝绦,对着烛光笨拙地打结,将平安结系在寺庙里请来的平安符上。指尖被丝线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夏日初晴,御花园深处静谧。雨后湿润的土壤散发着泥香,蝉声浮在枝头,也落进两人的沉默里。 这年,月珩十二岁,辰曦十岁。这一年来,两人习武、读书、围猎、试剑,日日…

5. 冷暖

雨过初晴,琼香殿前的芭蕉滴水如泪,贵妃命人焚了沉香,邀辰曦来同她赏花。 辰曦一身月白襦裙,眉目娴静,静静立在廊下听雨珠落玉盘。 阿辰。 贵妃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来得正好,陪本宫坐一坐。 她倚着软榻,衣袖铺地,姿态雍容中透出几分疲惫,仿佛一朵被时光妥帖供养的昙花。她没有孩子,却依旧得宠多年,深宫之中,没人知道…

4. 针线

春意渐浓,皇城深宫之中,花木掩映、金瓦耀日,静谧如画。 辰曦随红莲步入明德长公主的宫苑。她年岁渐长,皇上准她随长公主学些女红礼仪、宫廷规矩,也是按例——亦或另有安排。 长公主正坐在窗边,指间轻捻素绢,一针一线,温婉从容。她抬眼,见辰曦进来,眼中笑意柔和,唤她: 阿辰,今日怎来得迟? 辰曦行礼道: 回皇姐,先生那边拖了些时辰。 嗯, 长公主放下针…

3. 落衡

辰曦常被人说 不像个孩子 。 她不会无故哭闹,不爱玩闹嬉戏。她安静、懂事、谨慎得过分,有时只是端坐一旁听话,也能让宫人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之意。 太子发现得更早。 那是一次宫宴,诸皇子皇孙齐聚,皇帝将辰曦唤至案前,赐她一块糖糕。辰曦垂首谢恩,规矩周全,却不怯不娇。等她坐下后,才忽然轻声开口: 这糖糕是荔枝做的,不是广南进贡的吗?今年…

2. 初见

春日悄然推进,宫中柳色渐浓,垂杨轻拂过朱漆宫墙,晨光在地上映出斑驳倒影。 辰曦坐在御书房外的游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摇着脚。她今日早早被唤起,说是要见一位新来的武学先生,皇帝亲自选的,还与父亲有旧。可她父亲早已战死沙场,世间还能有与父亲交情深厚之人,辰曦倒是有几分好奇。 正想着,便听见内殿里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1. 一瞥

天光微曦,晨露未消,慧安郡主辰曦静静立于宫墙之下,脑海中浮现一抹熟悉的背影,那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那天趁着 将门遗孤特许休沐日 ,辰曦借故支开奴婢溜了出来。这是皇帝特赐的恩典——战死将领的子嗣每月可免一日课业。跑去御花园玩耍,经过紫宸殿时,听见老太监低声感慨: 陛下到底念旧,云将军的女儿终究是不同的... 虽说是立春了,花园…

刷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