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影子擅離職守事件之後續處置報告
我終於知道那個小混蛋跑去哪裡。
昨天管委會主委跟我說起他跑外送時看見的「神秘光景」,隔壁社區旁的咖啡廳裡面竟然有一坨黑漆漆的東西在當員工?當他去幫某個公司領取團購的鬆餅下午茶套餐時,居然是那(他口中的)「不知道是什麼的詭異東西」拿出來給他,雖然很怪,他還是收下了。
我在晚間倒垃圾的時段跟他在回收紙車旁相遇,他正跟鄰居們聊起這個奇怪經驗,當然他也跟我說了,我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的影子居然去打工了?!」
我微笑聽完這些閒話,並在合適的時機發出爽朗的笑聲,並回應道:
「天啊,主委你也太幽默了,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
接著我趕緊把垃圾拋進該丟的桶子裡(畢竟垃圾分類是公民應盡義務),頭也不回地跑回家裡翻找餐廳評論,果然看見「我的」影子在店內打工。
我的天!他為什麼搞成這樣子?
去咖啡廳打工有前途嗎?跟著我有什麼不好?我從沒讓他餓過一頓,也沒有毒打他或要求做「跟他現在在做的事情一樣」的無用勞務,我可沒讓他當我的僕人,那種奴役他者的事情,在美國南北戰爭結束之後就不允許了。
總之,他就在做那些不入流的工作,到底在搞什麼!
我盯著螢幕上那些對咖啡廳員工(我的影子)的讚美評論,手心微微冒汗。我開始盤算,如果這傢伙在外面沾染了廉價的脂粉味,或是因為過度勞動而變得稀薄、顏色變淡,那受損的可是「我的」資產價值。萬一他哪天真的消失在嘉義的烈日下,我連個求償對象都沒有。這不是什麼前途問題,這是嚴重的資產保值問題。
我沒有在隔天開門營業就去咖啡廳拜訪,嘉義熾熱的陽光會讓我的皮膚感到不適,沒有影子也總讓我在出門的時候心虛,萬一真的有「眼光銳利」的小女孩發現怎麼辦?
總之,幸好這間咖啡廳開到晚間,我以訂製蛋糕的名義,邀請咖啡廳店主到附近的便利商店商談。天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跟金錢)才把他拐出那間店,畢竟我可不想要那種直接面對面的直球對決,那不是我的風格。既然好不容易發現他的蹤跡,我不會輕易打草驚蛇。
「我就直說了,你咖啡店的『新員工』,那是我的影子。」
店長看起來沒有太多驚訝的樣子,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我又說:
「你很明理,說吧!你開給他多少,我出雙倍,還外加我訂製蛋糕的錢,我都可以給你。」
我也沒料到有一天我會為了這「不是東西」的「鬼東西」花這麼多心思,本該屬於我的影子,我還得說出這種電視劇才有的台詞?實在丟臉到難以想像,我會把這些代價都讓影子那傢伙付,憑什麼這種事情得要我來處理?但我又不得不親自前來,真是夠了。
店長笑了,他對我提出一個雙贏的選項。
不跟我拿錢,但讓影子繼續在他的店裡工作,他的薪水會在每個月五號準時匯進我的戶頭。
「畢竟,那也是我們店裡的特色,哪裡有可以讓『影子』幫你服務的咖啡廳呢?」,店長發出爽朗的笑聲。
我頓時覺得這是一筆不錯的交易。
畢竟店長說了:「這就只是一種『勞務外包』不是嗎?嚴格上來說,這跟『你』在我們店裡工作一樣,沒什麼不同,不過那是⋯⋯『你的』影子的興趣愛好,我們當然得尊重,畢竟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嗎?」,我同意他的看法,以及他說出這些話時,那嘴角的笑容。
只要我同意(我當然得同意!這是我的權力!),影子可以繼續做他不入流的小工作,我則作為主人授權承租給店長收取租金,而他則獲得額外的咖啡廳特色跟利潤。我想,這是三贏的局面,這位店長真是一位明理又好溝通的人。
於是我倆當即手寫了一式兩份的租約,他甚至還付給我一個月的押金作為擔保呢!感謝店長,他真是位明理的好人,我由衷地感謝他的聰明才智,也祝願他的咖啡廳業績長紅,生意蒸蒸日上。
回家的路上,我步伐輕盈。雖然身後依然空空如也,但我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完整。畢竟,這世上多的是有影子卻沒收入的平庸之輩,而我,卻能允許我的影子在外面「實踐夢想」。我則一根手指頭沒動,卻能擁有額外收入。
「這才叫真正的自由與勞動價值,寶貝!」
說到底,他以為他逃離了我的書桌,實際上,他只是從我的「裝飾板」變成了我的「被動收入」罷了。
一切都沒有改變,不是嗎?
影子還是我的,只是換了一種更有效率的使用方式。
本文為grok出題,寫「我把自己的影子賣給了咖啡廳」,進行十五分鐘的自由書寫。但由於提筆那一瞬間就覺得改為用「租的」更有意思,同時因為影子的關鍵詞,馬上聯想到前一天的題目,就自然而然地寫下續集了。根據前一篇的命名基調,改題目為《關於影子擅離職守事件之後續處置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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