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讀者時間02｜我原本以為，我們至少是真的

READER'S TIME

他人的花園：殘留反應

有些故事結束了。有些問題才剛開始。

讀者時間02｜我原本以為，我們至少是真的

【關於結束】

「同時性真的那麼嚴重嗎？」

主持人把問題念完時，林清芷先安靜了。不像前面那些情慾問題時的害羞，而是一種真正被碰到核心的沉默。

主持人低頭看著讀者留言。「很多讀者其實不太理解。因為你們兩個本來都不是單身，尤其林清芷自己也有伴侶。那為什麼最後真正讓妳決定不再見陸沈的，反而是『同時性』？」

林清芷低頭轉著杯子，很久才笑了一下。「因為我原本以為，我們至少是真的。」

空氣忽然安靜。

主持人愣了一下。「『真的』是指？」

「指的是——」她慢慢說，「我一直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我知道他有家族期待、有現實、有他想走的人生。我甚至知道，我自己也沒有準備好真的為他毀掉一切。可是我原本以為⋯⋯」她停了一下。「至少在那段時間裡，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失控。」

陸沈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主持人：「所以真正刺傷妳的，不是『他最後沒有選妳』？」

「不是。」林清芷搖頭。「那個我早就知道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是我忽然發現——」她低聲笑了一下。「原來我以為的『只有我們』，其實不是只有我們。」

攝影棚突然很安靜。

主持人低聲問：「妳會覺得被背叛嗎？」

林清芷想了很久，最後搖頭。「比較像⋯⋯尺度忽然崩掉了。因為《他人的花園》時期的我，其實活得很亂。我已經做了很多平常不會做的事：越界、失控、沉迷、上癮。」她低頭笑了一下。「可人很奇怪。就算已經在做錯的事，心裡還是會偷偷替自己保留某種『唯一性』。」

主持人沉默幾秒，忽然懂了。「所以妳其實不是在乎『他還有別人』，而是在乎——妳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被那樣對待的人。」

林清芷沒有立刻回答，但眼神明顯動了一下。她低頭笑了一下，很淡。「尤其我一直以為，一個曾經被唯一性打碎過的人，應該會更珍惜那種東西。」

空氣忽然靜下來。陸沈這次沒有反駁，只是低頭苦笑了一下。

主持人：「她那時候有問過你什麼嗎？」

陸沈沉默幾秒，才慢慢說：「她問我一句話。」

主持人轉頭：「什麼？」

陸沈低聲說：「『你抱她的時候，也會這樣看她嗎？』」

空氣瞬間安靜。林清芷低頭閉了閉眼，像直到現在，還是會被那句話刺到。

主持人：「你怎麼回答？」

陸沈苦笑了一下。「我答不出來。因為某部分來說，不一樣。可另一部分來說——」他停了一下。「我確實沒有資格說只有她。」

現場安靜很久。

主持人最後低聲問：「所以妳封鎖他，不是因為不愛了？」

林清芷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疲倦。「就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知道，不能再繼續把自己放進那種『也許只有我』的幻想裡。」她停了一下，低頭笑了。「因為我後來發現，我其實已經開始靠那個幻想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