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37

第三十七章：空缺

（竹下大鳳視角）

時機到了。

三天前，隊長正式告白。成瀨澪答應了。據說她點頭的時候臉很紅，隊長激動到差點在操場上翻跟斗。我躲在樹後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導演看著自己寫的劇本順利上演。接下來只剩一件事——讓心「感覺到」他失去了什麼。

今天放學，我刻意走在心後面不遠的地方。他照常收拾書包、照常走出教室、照常往校門口走。然後他看見了。成瀨澪站在校門口的櫻花樹下，旁邊站著隊長。隊長牽著她的手。成瀨澪看見心，笑著揮手：「心！今天你自己回去喔！我跟別人約好了！」

她的語氣很輕快，像在說一件完全正常的事。

心停下腳步。只有一秒。那一秒裡，我看見他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他點頭：「喔，好。你們去吧。」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跟平常一模一樣。但我跟在他後面，我看見他經過那棵櫻花樹時，眼角餘光掃過他們牽著的手。那個畫面很短，短到幾乎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我知道。他心裡有一個很小的角落，空了一塊。不是愛情的空缺，是習慣的空缺。一個從他有記憶以來就在那裡的人，突然牽了別人的手。那種感覺像每天早上喝同一杯茶，有一天茶沒了，你才知道原來你在意那杯茶。

我沒有立刻走上去。

我讓他一個人走了兩條街。等他的背影開始顯得有點孤單的時候，我才加快腳步，從後面追上他。

「土未心！」

他回頭。看見是我，表情立刻緊繃起來——本能還在。

但我只是笑著說：「我剛好要走這條路。順路而已。」

他沒有趕我走。他也沒有跟我說話。但他沒有加快腳步逃開。我們就那樣並肩走了五分鐘，誰也沒說話。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一個人的距離。這是第一世以來，我離他最近的一次。

——我知道，空出來的那個位置，我會慢慢填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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