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的國度: 一趟行經越南、柬埔寨、寮國的旅程

1950年，二戰結束不久，所有國家都在戰勝氣氛與民族主義的支持下，中南半島三個國家越南、柬埔寨和寮國迅速展開反殖民行動。

不同於鄰近的英屬印度在戰後旋即獨立，法國人並不想放棄印度支那，並與蓬勃的抗爭勢力「越南獨立同盟會」進行長期戰事。

除了越南本土的戰爭之外，柬埔寨與寮國的局勢也不穩定，槍林彈雨下的土地，失去了以往的肥沃與壯闊。

在這樣的局勢下，英國旅行文學大師諾曼．路易斯決定前往西貢一探究竟。

第一章他說明：「中南半島，在世界的地圖上，它不過是一長條的沿海地帶，到底部隆起，即成東亞的臀部。它純粹是一個政治體，原本是法國征服安南帝國及其附庸國後對應的殖民統治。然而這個聯邦，正在解體當中。」──《東南方的國度》〈背景〉

中南半島諸國擁有與歐洲一樣多種族的零星殘餘，但在種族群島和飛地的拼圖上卻不可避免地混雜在一起，然後浮現出三個國家——越南、柬埔寨和寮國。2500萬的總人口中，有1700萬是越南人。柬埔寨人和寮國人是身在苦行遁世中的人，非參與者，身為棄教和冥想信徒，行在途中。

中南半島的早期歷史，就是北方蒙古人和南方馬來，玻里尼西亞語族的原始土著人，分別受到他們偉大文明鄰居，即中國人和印度人的影響。從後者這個結合中創造出兩個輝煌而神經質的文明：高棉族和占族。這過早輝煌的兩族，在戰爭中耗力過度後瓦解。南向的征服者，即華裔越南人先是壓迫、然後吸收了占族；那些無精打采和衰退的高棉殘餘者，則被同樣的一群人擠到了泰國邊界。謹慎正直的越南農民仍然會把充當租金的紙錢燒給已經往生許久的人，為他們的靈魂祈福，因為那些人的土地現已歸這些農民所有。

整個中南半島的人口集中在幾個肥沃的河谷和三角洲地帶，使得大部分的國土無人居住、叢林覆蓋，看起來幾乎與中國在開始砍伐森林的數千年前一樣，既沒有完整的內陸地圖，也沒有被徹底的探索過，其間充斥著野生獵物：大象、老虎、鹿和各式品種的牛。

只知道用弓箭的獵人，大可以開著車從叢林小徑上以最輕鬆的方式接近和屠殺這些獵物。

針對越南中部和南部芒族人（在十九世紀早期據信是唯一有尾巴的人類，也是一個拔弓射箭的部落）的平定，只在1934年進行過。

偏遠地區裡的某些部落還沒有臣服於法國當局。

★不為人知的半島內陸

除了西貢與越中地區，沿著當今柬埔寨、寮國國界的高山地區，住著一群芒族、占族、嘉萊族、埃地族、苗族等少數民族。他們與越南人的關係疏遠，且在獨立的抗戰中，常常成為被犧牲的對象。然而，華麗的鼓鑼文化、盛大的宴客酒會、古老的習俗，叫路易斯讚嘆不已。他接著更跨越山脈，前往柬埔寨吳哥窟，觀賞在古城前表演的傳統舞蹈。然而，這片土地還是逐步現代化，只剩寮國，還有法國人刻意保護、略保山林的野性。

50年代，越戰還沒發生，赤柬尚未形成，寮國的苗族仍無戰爭準備，諾曼．路易斯以西方旅人之眼觀察記錄居住這片土地各個民族強烈文化衝擊的物事或儀式。

他寫芒族人拒絕醫療，因為他們認為病死是對靈魂最有利的歸宿。「好死」比「歹死」好，對反社會行為也不會道德譴責，他們堅信人的行為是受宇宙神靈控制的。

墨儂族有個涉及魔法控制村落的家庭，受到一場「神明審判」村民中某個選手跟被告雙雙把頭浸到水裡，先抬起頭的輸。被告輸了，根據村裡的律法，因為被告被惡魔附在器官裡，村民對他是同情的，他被視為患病之人，必須切除器官才能得救，才能在社會上成為正常的人。若是手術後死亡，則被視為意外，所有人都會感到遺憾。但這些因切除器官而「歹死」的人，就會變成厲鬼，村裡必須進行長達兩年的儀式，村裡的食糧動物皆耗盡，甚至得跟別得村子借貸，直到信用破產，這個村子也到餓死之境，成本代價高昂。

《東南方的國度：一趟行經越南、柬埔寨、寮國的旅程》作者記錄法國結束殖民中印半島前夕，於該地展開的一場充滿歷史感與人文觀察的探索。

恰好處在法國殖民統治末期，戰爭前夕之間，留下當時的見證。如果想知道共產黨統治前的中南半島，那些文化還未破壞殆盡之地，還有作者拜訪當年越南的保大帝，柬埔寨國王的經過，這本書不僅是一部遊記，更是一扇通往過去的歷史之窗，很值得閱讀。

東南方的國度: 一趟行經越南、柬埔寨、寮國的旅程〈A Dragon Apparent: Travels in Cambodia, Laos and Vietnam〉

作者：諾曼．路易斯

譯者：胡洲賢

出版社：馬可孛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9/1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