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玄的事,後來都回到生活裡:我最早的打坐經驗,和神祕無關
諮商的主題,差不多已經分享到八成左右了。
剩下的,大概就是遇到比較大的問題時,再回頭找諮商師談一談,還有把諮商裡學到的東西,繼續放回生活裡練習。
像我之前在諮商的開頭有寫過,遇到現在這位諮商師時,我其實有一種很明確的感覺:
她應該能幫我看見我卡住的地方。
後來隨著諮商次數變多,我們也慢慢聊到一些修行、身心靈,還有打坐的事情。
她也曾經分享過自己的打坐經驗,甚至帶著我一起打坐。看到她打坐的狀態,我更確認,她不是只是嘴巴上懂而已,她是真的有走過一些東西。
有一次諮商時,她突然對我說了一句話:
「以前你只有玄學,但你現在又有諮商,你不是可以更理解你的生活了嗎?」
當下聽到這句話時,我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覺。
只是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比較在過生活了。
以前我看的書,大多是經書、心靈雞湯、身心靈類的書。
但最近我看的東西變得比較廣。
像是《納瓦爾寶典》、物理學相關的書,甚至一些比較偏現實、偏思考方式的內容。
我才慢慢感覺到,原來以前那些我以為很玄的事情,後來並沒有離開我的生活。
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回到我的家庭、工作、情緒、親子關係,還有我怎麼理解自己。
所以我想用「那些玄的事,後來都回到生活裡」這個主題,慢慢寫一些從小到大的經驗。
但我不想把它寫成靈異故事。
也不想把自己寫成什麼高人。
我比較想寫的是:
那些我曾經不知道怎麼解釋的事情,後來怎麼影響我這個人。
又是怎麼在諮商之後,慢慢被我重新理解。
印象中,我會開始接觸打坐和修行,最早其實不是因為我自己多有興趣。
而是因為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得了癌症。
她和病魔抵抗了快九年,最後還是過世了。
那個年代的醫療和資訊,沒有像現在這麼發達。很多事情,大人也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所以我父親開始要求我們練一些養生功法。
像是香功、八段錦之類的。
我那時候還很小,大概國小一年級以前,就開始被要求每天晚上八點打坐。
父親本身其實也不是真的懂打坐。
所以他給我們的指令很簡單:
「放空。」
「放空,再放空。」
然後他會用鬧鐘計時。
沒有坐滿一小時,不准起來。
而他自己,就坐在旁邊看當時很紅的八點檔。
有時候他會突然冒出一句:
「反正一小時後才能站起來,要認真練還是胡思亂想,隨便你。」
所以我的打坐起點,一點也不浪漫。
不是我小時候突然開悟。
也不是我天生追求修行。
更不是我主動想接觸什麼神祕力量。
我的開始,是一個小孩被要求坐在那裡。
坐滿一小時。
不能動。
不能起來。
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在練什麼。
可是就這樣每天練,練了一陣子後,我真的開始感覺到一些變化。
有時候會覺得全身好像有氣在流動。
注意力放到哪裡,就好像感覺氣也到了哪裡。
那時候的我不懂那是什麼。
只是覺得很特別,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練出一點東西。
更重要的是,練功這件事,是少數會被父親稱讚的事情。
所以我更願意花心思去練。
現在回頭看,我才慢慢明白,當初我會對打坐有興趣,不一定只是因為打坐本身。
也可能是因為,只有這件事情,會讓父親覺得我做得不錯。
只有這件事情,我可能會被誇獎。
可是這裡面也不是只有稱讚。
如果有時候沒有練到他期待的狀態,沒有滿身大汗,或沒有出現他覺得應該有的感覺,他也會像平常一樣,冷冷地說我頭腦不行。
所以我最早接觸修行的經驗,其實很複雜。
它不是純粹的神祕。
也不是單純的養生。
更不是什麼美好的童年啟蒙。
那裡面有母親生病帶來的不安。
有父親不知道怎麼辦時,用他自己的方式抓住一點希望。
也有一個小孩,努力坐在那裡,想做對一件事,想被父親看見,想被稱讚。
長大後我才慢慢明白,很多所謂「玄的事」,其實一開始都不是飄在天上的。
它們常常是從很生活、很家庭、甚至很痛的地方開始的。
我最早的打坐經驗,和神祕無關。
它比較像是一個小孩,在一個不安的家裡,用他當時唯一被允許的方式,試著找到一點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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