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48

第四十八章：謊言與請求

（竹下大鳳視角）

復診結果出來了。她母親的脈象平穩，氣色紅潤，連醫生都說是「奇蹟」。一之瀨站在診所門口，手裡握著檢查報告，眼眶紅紅的，轉頭看我時嘴唇在抖。

「竹下同學……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我知道。就是現在了。

我帶她到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夕陽把樹影拉得很長。我低著頭，醞釀了很久——其實不用醞釀，因為眼淚是真的。我想起心的每一世、每一次他轉頭不看我的樣子、每一次我偷他衣服的夜晚。那些眼淚不需要演。

「一之瀨同學，」我開口，聲音啞啞的，「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你說。」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們曾經在一起，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是我的錯。是我沒珍惜他。」

我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現在很想追回他。但我不知道怎麼做。他好像……不記得我了，或者他在躲我。我試過很多方法，都不行。你那麼溫柔、那麼會跟人相處……如果你能幫我——」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幫我接近他。讓他知道我沒有惡意。讓我至少有機會跟他說一句話。」

一之瀨愣住了。她看著我哭的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那個人，是土未心同學嗎？」

我沒有否認。

她嘆了一口氣，然後笑了。那個笑跟以前一樣溫柔，但裡面多了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是釋然？還是放下？

「好，」她說，「我幫你。」

我哭得更厲害了。這次是真的。不是因為計劃成功，是因為她答應得那麼乾脆，像一個真正的朋友。而我利用了她的善良。

「謝謝你……」我摀住臉。

她繼續拍我的背，像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妹妹。

我坐在那裡，心裡同時裝著感激和愧疚。兩種感覺在打架，打得我胸口發痛。

——但至少，心那一關，有人幫我開門了。

至於門開了之後，我能不能走進去……那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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