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你心底的名字:两个彼此靠近的灵魂
从哪开始呢,就从两个互相靠近,互相吸引的灵魂开始吧。
Birdy, 王伯德, 一个脾气比头发还要刺的男孩。父亲最常对他说的话是:“早知道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我想birdy性格里的反叛,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对父亲的反叛。一个被亲生父亲频繁否自身存在的孩子,心里必定装着满满的苦涩,只是他习惯用笑容来掩盖。就像家汉对班班说的那样,“他虽然常常脸上都在笑,但其实他难过的时候,也都是笑着的。” 张家汉,一个出生在保守的基督教家庭里,却有着和birdy同样反叛精神的男孩。父亲是大陆人,总是言语打压他,拿他和学业优秀的哥哥比较。幸运的是,和birdy不同,他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
我想,他们是幸运的,在17岁的时候就能遇到灵魂共振的爱人。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偷海报,一起骑机车,一起互相依偎着睡着。那时的空气是甜的,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现实世界的残酷将他们撕裂。我想,最先被撕裂的是Birdy。
如果不看书的话,可能会对电影里Birdy突然疏远家汉,和班班在一起感到不解。大巴一伙人对birdy的霸凌在电影里被一笔带过,也没有在之后的篇幅进行解释。这是我觉得特别可惜的一点。在书中,直到三十年后的重遇,Birdy才说出了当初疏远家汉的原因。大巴一行人将他拉进厕所,对他拳打脚踢,质问他为什么要勾引张家汉,为什么要把他也变成同性恋。问他谁在上,谁在下,总之,说得很难听。我想Birdy一直很清楚这个世界对于同性恋的恶意,只不过他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和家汉可以幸免遇难,可以一直在那个真空的宇宙里飞翔。直到那天,他从二楼跳下,现实撕裂了他们的泡泡,一切开始坍塌。Birdy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些肮脏,暴力的恶意迟早会蔓延到张家汉的身上,所以他开始疏远张家汉,用最惨烈的方式推开他,哪怕在这世上他唯一想做的只是和家汉在一起。
之后,情节迎来高潮。张家汉不解Birdy对他的忽远忽近,甚至怀疑曾经的美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家汉的心因为Birdy痛苦不已,同样让他痛苦不已的,还有自己的性向和信仰所造成的冲突。在书中,家汉多年后向Birdy坦白,当初是自己向教务处举报的Birdy和班班谈恋爱,害他们被记了大过。因为再也无法承受的嫉妒和痛苦,家汉做出了伤害Birdy的举动,却在这之后逃课去办公室保护被父亲殴打的Birdy,虽然之后马上发展成两个少年绝望的互殴。
被欧神父拉到乐器室冷静的阿汉,再也无法隐瞒自己喜欢Birdy的事实,他大声的说了出来。真实的自己和信仰的冲突所带来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他对着代表上帝的欧神父嘶吼:
“所以我喜欢女生就可以,喜欢男生就不行?这两种爱有什么不同?你告诉我啊!难道你有爱的多一点,我有爱的少一点吗!”
冲回家里的阿汉,和Birdy有了戏剧张力最强的一幕。电影中两个演员也演得很有张力,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就在现场,感受着他们的心碎。一个为了爱勇敢,一个为了爱懦弱。在家里和Birdy大吵一架之后,家汉离家出走,Birdy怕他做傻事在身后紧紧跟随。
家汉说,自己只想去一个没有Birdy的地方。我想,实际上家汉想去的是一个只有他和Birdy的地方。在澎湖这个只有他们的海岛,他们终于可以剥离了校服,剥离了社会身份,得以赤裸着拥抱,在海水里嬉戏,然后躺在沙滩里亲吻。家汉吻了Birdy,而Birdy只是闭上了眼睛。书中写道,家汉多么希望今天就是世界末日,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去管未来。涨潮了,他甚至希望海水就这么将他们两个人淹死。只不过,幻想终究是幻想。船来了,他的梦醒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亲近。张家汉考上了台北的大学,Birdy因落榜选择了复读。关于电话亭的这一段,把书和电影结合起来的话会更加完整。在书中,多年后Birdy坦白,自己当年迟迟不联系家汉是因为得知他考上了台北的学校后,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这不禁让我想到当年那个雨天,Birdy主动拨打电话,是否是因为遭遇了什么,产生了怎样绝望的想法,才会想要听听家汉的声音。
在确定是Birdy后,家汉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找出零钱,好让通话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家汉问他过得怎样,和班班还好吗?然后唱歌给他听(电影里是拿磁带放歌)。我非常喜欢曾敬骅在电影里的演绎,Birdy听到这首歌后,捏了捏衣服的袖子,然后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哭起来。我不知道这个细节是敬骅开拍前就想好的,还是拍摄过程中自然而然产生的。无论哪种可能,都能证明他是一个很好的演员。通话戛然而止,而家汉还没有把这首歌唱完。在书中,家汉想过再找几个硬币打回去,可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轻轻地把电话放回。在和Birdy经历了这么多后,这一刻的他选择了放下。
还有很多想写的,比如欧神父,班班和三十年后的重遇。这些就留给下一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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