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IPFS
每到週日晚上,我都會感到不舒服,就好像高中時,每到週日中午一樣,因為下午就要準備回學校,而現在則是週一要回公司。我可能會沒有食慾、失眠、呼吸急促、腹痛,在我的理解裡,更多是心理層面的,但是這些不適感能被借為理由請一些「情緒」假,背後的治療機制無非是對時間和身體的自由支配感。如果我的不適感達到了難以承受的情況,到家附近的腦科醫院看急診,醫生問診時免不了要問「是否有過度焦慮」,暗示是否由心理層面引起的。
但是那個週日到週一,我的疼痛感從Ⅰ度到III度,從位置一到位置二,當我從住所搭車,醒來在病房。
我只在連續劇或者電影,或者媽咪分娩時去過病房,大家都穿一樣寬鬆的條文裝,但卻可能說不一樣的語言,可能是一個城市裡總有來自不同城市的人。在共享空間的病房裡,主要的隱私保護裝置是床帘,我們誤以為加密的方式是使用方言,但如果都同屬南方,那些方言總有能聽懂的字句和表達。但其實在這裡,隱私並沒有那麼重要,如果有人新來,交換病情資訊是很自然的,病床首尾兩端也都有相應字樣,因為在這裡,我們的共同目標是,活下去。一天裡的主線任務是睡覺、吃飯、排便和散步。當代人的生活太充實,在清醒的十六至十八個小時裡,不可能只滿足於一天只做四件事。
我想我會驚嘆於人類的適應性,在不同的環境裡,我們的目標是那麼不同。在學校、公司,我們的目標不進是活下去,或者會獻祭它以成就別的遠大前程。睡覺、吃飯、排便和散步會變得沒那麼重要嗎?可能趕Deadline、上Workshop、發社媒、做Gym更要緊。
如果有人離開,祝願他/她現世或下世好好「活下去」也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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