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書寫練習｜深夜與家中的「過期神祇」之對話

「你有什麼權力聲稱自己可以繼續擁有這個物品呢？」

我知道，這是讓人疑惑的。

面對裁判官的提問，我深感尊重，對於一雙放置在抽屜深處的舊襪子，我們該如何存有敬意？

當他巡視到我的衣櫃時，我不免感到膽戰心驚，我知道那雙舊襪子肯定逃不過他的法眼，被列為「早已過時且不明所以的化學纖維織狀物」，白色的船型襪，外加灰色的邊緣與運動風格有關的品牌裝飾，幾乎過期的設計讓人難以理解。

「現在，已經是中筒襪統治的時代了。」

他面容平穩且不容質疑，你知道的，我尊重權威，也完全理解他之所以想要移除這項物品在屋中佔有的空間維度，那不是什麼大空間，但誰知道呢？多一點空間有備無患，不是嗎？

不過我卻想為它求情。

「您好先生，我可以理解現階段社會中運作的流行法則，這雙襪子的款式的確是值得批判的理由，但你可否理解『時尚的輪轉性』，您知道的，就像是『古著』痲！」我彎著腰奉承，邊說邊搓揉著手掌，那是我的壞習慣，我一不安就變得像蒼蠅看見糞便一樣的舉動，完全是個不入流的樣子。

「恩？」嚴格的裁判官挑眉，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是的是的！」我還繼續說揉著雙手，顯得更諂媚了。

「您知道，就像是今日如日中天的中筒襪，他們也在過去十幾年之前有過一段低潮不是嗎？彼時甚至沒有人願意穿呢！不過是雙襪子麻，也許他留在此處正是為了要蟄伏以待來日，不是嗎？」

裁判官輕蔑地笑著，看起來並不十分同意。

他說「那你又何以說明那有些鬆脫的襪口鬆緊帶啊？」

「那是為了聖誕節佈置！」我急得大吼，接著說：

「您瞧，要是我拿那稍微長一些的中筒襪或長筒襪，那禮物可就難塞進去也難拿出來了，這雙襪口這麼鬆，正是最棒的裝飾物不是嗎？想想那冬天的寒冷，我可以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稍長款式，把禮物塞進這雙過時短襪中，那不正合適嗎？」我停下手掌的搓揉，雙眼圓睜盯著裁判官。

「呃⋯⋯先生，您說的也是⋯⋯有一番道理，不過您那心虛又激動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如此啊，不過我接受您『暫時』保留的處置，等候今年度聖誕節過後會再登門裁決⋯⋯您說，您聖誕節會用到對吧？好，那我就在記事本上寫上十二月二十六日，當天上午行嗎？」

「當天下午可以嗎？我都稍微晚起的。」

「可以，我下午還沒安排行程，還請您屆時在家門口等候。」他挑眉，把藍色原子筆的筆尖對準我，說著⋯⋯說著。

我把裁判官送到電梯門口，幫他按了一樓電梯。

回到家中我終於鬆了口氣。

你說，你說，那怎麼能丟呢？

那是我結婚前第一次讓他幫我買的襪子啊。

我擁抱，張開搓揉的雙手，擁抱那雙襪子，擁抱自己。

 2026/4/9

本文由gemini協助命題，本文為十五分鐘之自由書寫練習。文中要求以兩種不同的方向嘗試敘說故事的限制性寫作，前段要求荒謬感，並以溫柔的形式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