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西沙幽靈,怒海潛沙

流氓兔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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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親手拿回來!」隨著一聲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我們兩人的身影,瞬間沒入了那艘充滿死亡氣息的幽靈古船之中。

第二十三章:西沙幽靈,怒海潛沙

崑崙山的風雪似乎還殘留在我的骨子裡,每當深夜,我仍能夢見那具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屍胎,在那具玉棺裡對著我冷笑。但我知道,我沒有時間去恐懼了。半個月後,我帶著那柄滿是裂痕的黑金古刀,出現在了海南的一處偏僻漁港。按照紙條上的指引,我聯繫上了一個外號叫「禿子」的當地蛇頭。

他給我安排了一艘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採珠船,目標只有一個:西沙群島附近的「沉船灣」。據說五十年前,爺爺所在的考古隊在那裡遇到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海龍捲,整艘考察船在眾目睽睽之下沉入了深淵,連一片木板都沒浮上來。而爺爺是那場災難中唯一的倖存者,他帶回來的除了「長生印」,還有一個這輩子都不敢再提的秘密。海上的夜晚,黑得像濃稠的墨汁。我站在甲板上,手心死死攥著那枚青銅碎片。自從來到這片海域,碎片就開始不自覺地發燙,甚至發出一種類似於心跳的微弱震動。

「林小哥,前面就是『鬼哭灘』了。」禿子一邊掌舵,一邊往海裡撒了一把紙錢,臉色在煤油燈下顯得陰晴不定,「這地方邪性,晚上要是聽到水底下有女人的笑聲,千萬別往水裡看,那不是人,是『禁婆』在釣魂。」我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此時的我,正盯著雷達螢幕上的一個神祕光點。那個光點就在我們正下方,一動不動,卻在雷達上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圓形輪廓。「那是什麼?」我指著螢幕問道。禿子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裡的煙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海……海底墓……它浮上來了!」話音未落,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突然劇烈翻湧起來。無數巨大的氣泡從水底冒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淡淡的硫磺氣息。緊接著,一聲沉悶的「隆隆」聲從海底深處傳來,整艘採珠船像是被一隻巨手猛地托起。在慘淡的月光下,我看到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膽俱全的景象。一艘巨大的、長滿了珊瑚和藤壺的古船,正緩緩從海平面下升起。它沒有桅桿,整艘船的造型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的黑色棺材。船身上漆黑的木料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冷光,那是沉在地底五十年不腐的「陰陽木」。更驚悚的是,在那古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著一圈穿著民國時期考察服的「人」

。他們背對著我們,低著頭,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僵硬姿勢。「那是……五十年前的那艘考察船!」我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我看見了其中一個背影。那個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把熟悉的煙斗——那是爺爺!「爺爺!」我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聲。那一瞬間,甲板上所有的「人」都整齊劃一地轉過了頭。那不是臉。在那一排排破爛的考察服下,根本沒有血肉,而是一團團糾纏在一起的、濕漉漉的黑髮!那些黑髮像是活物一樣,在他們的五官處鑽進鑽出,發出「嘶嘶」的聲音。

「是禁婆……整艘船都被禁婆寄生了!」禿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瘋了似地調轉船頭想要逃跑。但已經晚了。古船上的那些黑髮像是長蛇一樣,迅速越過海面,纏住了我們的小船。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們往那艘幽靈船的方向猛拽。

「林幽,拔刀!」一個熟悉而冷淡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猛地回頭,只見在那幽靈船的船桅頂端,一個黑影正逆光而立。連帽衫、黑布纏手,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如冰川般的寒意,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

張起靈!他沒死!他從十幾米高的船桅上縱身躍下,動作流暢得像是一隻夜鷹。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圓弧,瞬間斬斷了纏繞在我們船上的幾十根黑髮。「小哥!」我激動得嗓音都啞了。他穩穩落在我的身板,臉色比在崑崙山時更加蒼白,那雙清冷的眼睛掃過海面,語氣凝重:「別說話,進船艙。這不是船,這是個活著的『巢』。」此時,海面下的黑色輪廓徹底清晰了。

那哪裡是什麼沉船,那是一個由無數具乾屍用黑髮編織而成的、巨大的肉質基座。這艘幽靈船,只是這個恐怖生物露在海面上的一截脊樑!「禁婆王在下面。」張起靈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冷得像冰,指尖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林家的債還沒完,這次,是你爺爺親手把你引來的。」我看向幽靈船的甲板,那個長得像爺爺的「黑髮怪」,正緩緩抬起手,朝我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在他的手心裡,赫然托著一塊血淋淋的肉——那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你的命門。」張起靈低聲道,「五十年前,你爺爺把你的『命』留在了這艘船上。不拿回來,你活不過今晚。」我咬了咬牙,拔出腰間的匕首,眼神變得無比決絕。「好,那我就親手拿回來!」隨著一聲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我們兩人的身影,瞬間沒入了那艘充滿死亡氣息的幽靈古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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