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之書（十）

最近在網上書店找尋跟狐狸有關的書，發現了有一本書叫《銀狐多米諾》（”The Biography of A Silver Fox”），作者是歐尼斯特．湯普森．西頓（Ernest Thompson Seton）［註1］。上網尋找這位作家資料，只怪自己孤陋寡聞，原來西頓不但是創立童軍這團體之一，也是動物小說的先驅，著名的作品是”Wild Animals I Have Known” （現譯為《西頓動物記》）。這小說的內容，是他在加拿大居住時的所見所聞。

小說《銀狐多米諾》是記述銀狐多米諾Domino由出生開始到牠成家立身，並保護家族的故事。作者在前言是這樣寫的：

The purpose is to show the man-world how the fox-world lives — and above all to advertise and emphasize the beautiful monogamy of the better-class Fox.  The psychologically important incidents in this are from life, although the story is constructive and the fragments from many different regions. ［註2］（頁7）

多米諾身上的毛，是銀色。以前誤以為銀狐是狐狸的其中一個品種。然而不是，原來銀狐是赤狐（Vulpes vulpes）的黑變病（Melanosis）異變。另一方面，狐狸的毛皮一直都成人類保暖的服裝，而銀狐這樣特別的毛色，更成了一眾獵人的目標。

西頓描寫的多米諾，是一個有智慧的狐狸，因為牠知道牠會成為獵人的目標，所以牠養成對一切事情小心翼翼。比如獵人在多米諾出沒之處放捕獵器，但多米諾也不笨，因為一般狐狸能透過氣味來辨別，特別是捕獵器的鐵的味道。不過，牠也曾差一點被捕獵器捕獲，可幸牠成功逃脫。而每次的逃出生天經驗，成為牠智慧的一部份，對一切事物更為小心，避免重蹈覆轍。

至於獵犬們，其中一隻是牠的「死敵」，名叫海克拉。小說中多米諾跟牠多次鬥法，最後多米諾憑著牠的智慧逃離獵犬的追捕。而西頓描寫牠倆的鬥爭，十分精彩，彷彿在現場觀看獵犬與多米諾鬥智鬥力。尤其最後一戰，多米諾與以海克拉為首的獵犬鬥了好幾天。獵犬們及獵人們以為多米諾走頭無路，怎知牠竟然跳到河流上的冰塊：

當多米諾身手矯健地跳到最遠處的浮冰時田，海克拉從岸邊跳上了浮冰。然後牠看著多米諾隨著碎裂的浮冰流走，不禁氣惱得狂吠出聲，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站的那塊浮冰也漸漸漂離岸邊。河裡的漩渦亳不留情地將海克拉所在的浮冰捲進去，浮冰一圈一圈地流動者，轉眼間就被沖到河流的正中央了。

⋯⋯

在河流的盡頭，接近瀑布前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河岸附近流動的浮冰瞬間被捲到河中央，而原本在河中央的浮冰則被推送到岸邊。

多米諾沒有錯過浮冰靠近岸邊岩石那一邊瞬間的機會，將所有力氣集中在四隻腳上奮力跳躍。多米諾應該會越過黑暗、深邃的激流，穩穩踏上對岸的土地吧。從小狐狸時期開始就與牠是朋友的河川，如今依然是野手動物的好朋友。（頁228、231、232）

西頓也描寫多米諾與家人的生活。狐狸是一夫一妻，很多關於狐狸的影片中，總會看到母狐伴著小狐狸，公狐反而不見。其實公狐是在外圍巡邏，一發現有危險時，會立即保護牠們。小說中多米諾也是如此。當找到牠的終生伴侶雪茸，建立安全基地後不久，牠們迎接小狐狸們。雪茸在初時無法外出獵食，但牠又不容許多米諾進入洞內，所以多米諾為牠準備食物。之後牠倆訓練這些小狐獵食技巧，好讓牠們懂得面對洞外一切。

小說中的人類並非全是要捕獵多米諾，也有愛護牠們，視牠們為朋友的。多米諾在年輕時遇到一個小女孩：

在與人類邂逅中初次感受到的親切感與好奇心的驅使下，多米諾放心地一步一步走向女孩。女孩停下腳步，以好奇而非恐懼的心情盯著多米諾看。她覺得自己內心湧起一股愈來愈溫暖的感覺，她好想要摸一摸多米諾那充滿光澤的美麗毛皮。多米諾想要再靠近一點，想把身體湊上去。於是，雙方都朝對方愈靠愈近。（頁108）

後來小女孩再次與多米諾之時，多米諾那時正被獵人及獵犬追捕。小女孩因為那次相遇，決定要保護牠，然而因為獵人們反對，所以最後她只能忍痛讓多米諾回到獵人眼前。在小女孩心中，多米諾是她的朋友。而這段人與動物的情誼，成了這個小說美麗風景之一。

西頓想要達到的目的，是希望人類與動物感共存外，也從動物身上學習，正如作家吳明益在《西頓動物記》的導讀中所寫的：

我們閱讀西頓時，將重新感受到，動物曾參與了我們的成長的教育的過程。而我希望人類一代又一代，都仍將受動物的教育、啟發，並有做為一種生物，與生命搏鬥時所展現的光華——雖然微弱，卻如斯久遠、古老。［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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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Ernest Thompson Seton（Wikipedia）——en.wikipedia.org/wik...

［註2］“The Biography of A Silver Fox” （Internet Archive）——archive.org/details/...

［註3］《西頓動物記》

《銀狐多米諾》（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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