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掰歪我老公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早市照常開檔。

天還沒完全亮，鍋裡的大骨湯已經咕嚕咕嚕滾著。

今天的客人不算多。

賴建成站在麵攤後面，一邊整理筷子、湯匙，一邊不時往市場另一頭瞄去。

那個賣內衣褲的攤位。

空的。

鐵架收著。

帆布也沒掛。

「看什麼吶？」

蘇麗珠把燙好的麵條倒進碗裡。

「哦，沒有。」

賴建成立刻低頭灑上蔥末，端著給今早唯一的一個客人——阿蓮。

「麵來咯！阿蓮吖，今天穿到這樣漂亮，有約會呀？」

「哪有，只是平常的裝扮啦！」可語氣卻比平常淡了一點。

賴建成看時機不對，就「嗯」了一聲，盡量遠離她。

此時的蘇麗珠也看人潮不多，把爐火調小。順手拿了剛買的肉包到阿蓮的桌子一起用早餐，順便聊上幾句。

賴建成則靠在攤位旁的梁柱上滑著手機，還不時瞄了幾眼史蒂文的檔口。

就在這時——

一雙小手突然從後面抱住賴建成的大腿。

「哇啊——！！」

賴建成被嚇得一大跳。

低頭一看。

一顆圓圓的小腦袋正貼在他肚子旁邊。

「哈哈哈哈！」

小男孩笑得前仰後合。

「阿成叔叔早！」

賴建成拍著胸口。

「哇！是強強呀！嚇死叔叔了啦！」

他伸手揉亂小男孩的頭髮。

「怎麼今天一個人呀？婆婆呢？」

強強抱著他的大腿不放。

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呃——呃——強強呀！」

「別跑那麼快呀！」

鳳姐氣喘吁吁地從街口追過來，額頭都有汗，像是追了整條街。

「哎喲我的天。」

鳳姐扶著腰。「你這小猴子。」

她快步走過來，把強強從賴建成腿上拉開。

「不要一直纏著叔叔。」

強強不服氣，馬上就要大哭的模樣。

「不准哭！哭哭沒雲吞麵喔！！」

「啊哈！不要緊啦，小孩子嘛！」

賴建成看向強強。「不哭，不哭，叔叔給。」

他轉身走回麵攤後面，一邊笑著說：「鳳姐照舊吧！這次我來做。」

————

鳳姐一屁股坐下。

三個女人就開始神神秘秘交頭接耳。

「喂。」

鳳姐壓低聲音。

「妳們知道昨晚那個大新聞嗎？」

阿蓮立刻來勁。

「哎唷！怎麼可能不知道！」

蘇麗珠正大口咬著包子，尷尬地點著頭表示知道。

鳳姐接著問：「聽說就在這裡附近呀！」

阿蓮已經把手機掏出來。

「對呀！就是NC修車廠那邊呀！」

「警察突擊男男桑拿房呀！」

⸻

賴建成手裡的漏勺差點直接掉進湯鍋。

「噹——」

一聲脆響。

三個女人同時看過來。

「做麼？」阿蓮問。

「沒事沒事。」

賴建成連忙低頭。「手滑。」

⸻

鳳姐完全沒在意，繼續興奮地說：

「聽說抓了幾十個！」

「記者都去了！」

阿蓮已經把新聞照片放大，兩顆腦袋湊在一起。

「妳看，妳看。」

「這些是不是都有點像我們認識的人？」

鳳姐瞇起眼。

「咦？」

「妳不講，我還沒去注意呐！」

⸻

新聞照片有點模糊。

一排男人低著頭站著，臉部打了馬賽克。

警察在旁邊維持秩序。

照片角落，站著一個白白瘦瘦的男孩。

頭髮濕濕的，低著頭，年紀看起來很小。

阿蓮吸了一口氣。

「哇。」

「這個……是未成年嗎？那麼小。」

鳳姐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我也是這樣想！」

「真是老牛吃嫩草呀！」

「男人找男人已經很夠力了，還要嫩的呐！」

「現在的人真敢玩。」

「難怪會被抓。」

兩人同時摀嘴笑，笑得肩膀一直抖。

—————

賴建成站在後面，額頭開始冒汗，湯勺捏得死緊。

他忽然覺得——

昨晚在警局都沒現在恐怖。

——————

「欸……」

「等等。」

「阿珠。」

「這個人……」

「是不是妳們家阿成？」

阿蓮把手機直接推到蘇麗珠面前，手指指著圖片裡那個有著肚腩、唯一一個衣物完整、腋下還夾著包裹的大叔。

蘇麗珠看了一秒。

那個身形。

那件洗到發白的T恤。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嗯。」

她咬了一口包子。

「是建成。」

「呵？！」

「真的是他呀？！」鳳姐和阿蓮都愣住了。

然後蘇麗珠朝著賴建成叫道：

「喂！阿成呀！」

「你上報了呐！」

「蛤？」

鳳姐和阿蓮嘴巴同時張大，差點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蘇麗珠接著說：

「只是個烏龍事件啦！」

「他已經跟我解釋了。」

「警察問完話就放人。」

「根本沒他的事。」

阿蓮和鳳姐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明顯寫著：『這種話妳也信？』

「他只是當時在附近，警察懷疑他也是去那桑拿的，所以就一起上車回警局問話咯！」

蘇麗珠再次解釋，看著阿蓮和鳳姐還是一樣的表情，她也不多解釋了。

停了一會兒，阿蓮再開口。

「阿珠，妳不覺得，無端端的，為什麼會被警察抓走呢？又為什麼會和那一堆赤裸的男人在一起呢？」

「不是我要講。被抓是真的，但那個只是路過的借口，誰都會講呀。」

鳳姐立刻點頭。「對呀。」

「最近建成不是一直對著手機嗎？很可疑呐！」

蘇麗珠有點不高興。「手機是我兒子教他的啦。最近迷上ChatGPT而已。」

鳳姐笑笑，壓低聲音。「欸，我問妳。」

「建成最近有沒有碰妳吖？」

蘇麗珠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咳咳咳！」

「妳神經病啊！」

阿蓮立刻湊上來。「有沒有嘛？」

「哎呀妳們神經病啊！」蘇麗珠臉一紅，沒好氣地說，「有啦有啦！他要是敢不碰我，我早踹他下床了！他喜歡女人喜歡得很呐！」

阿蓮跟鳳姐互看一眼。「真的？」

「真的啦！我連兒子都噗出來那麼多年了。還不信嗎？」

鳳姐忽然皺眉。「那就奇怪了。」

阿蓮接著說：「如果是喜歡女人的，怎麼會在NC修車廠那一帶出現呢？那一帶出了名，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鳳姐點頭。「對呀！還是那麼夜了。」

阿蓮開始腦補：「會不會是外面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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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再補：「包小三？！」

蘇麗珠：「不會的啦！他不是那種人。」

鳳姐：「總之妳就多點留意吧。」

「他們男人再厲害也逃不過我們的雷達的。」

阿蓮：「對呀對呀！尤其是當他們開始偷偷藏東西。」

「不是藏錢，就是藏禮物。」

鳳姐：「還有還有男人一有秘密，就一定有個藏東西的地方。」

阿蓮大笑。「對！」

「我家那個以前把私房錢藏在米缸裡。」

「我家那個藏在神台後面呐。」

「我家那個還藏在藥瓶子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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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正聊得起勁。

忽然，魚檔那頭傳來喊聲。

「鳳姐呀！妳的強強跑到我這裡來了！」

鳳姐回頭一看。

果然，強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去魚檔，正蹲在水槽前，伸著小手想去摸活魚。

「哎喲！這個小猴子！」

鳳姐連忙站起身。邊喊邊急急忙忙追了過去。

阿蓮笑得直搖頭。

「啊哈哈！這就是帶孫子出來的結果。」

蘇麗珠也笑了笑。

但很快笑容就慢慢淡了。

阿蓮剛才那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

「男人一有秘密，就一定有個藏東西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

賴建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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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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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了幾十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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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私房錢，舊照片，偷偷買的六合彩簿，借錢給朋友的借據——

全部都藏在同一個地方。

從來沒變過。

——那個熟悉的位置。

——櫥櫃裡最深處。

——大蒸籠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