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藝術特展（四）：敦煌莫高窟壁畫（１）

之前的文章說過，這次的石窟藝術特展有兩個展區，要不是我好奇地提議走到後面的長廊繞一下去看看，可能就不會發現第二個展區，而且第二個展區有一個非常漂亮的用數位科技打造的沉浸式體驗區，那是去年沒有的耶。

而且第二個展區的入口——第一單元展區，很明顯裝潢的很像真的進入裡美崙美奐的石窟中，光線、玻璃和色彩互相交織反射著，像萬花筒般一層一層重複堆疊著，很多遊客喜歡在入口處拍美美的個人照，我也不例外的在這拍了今年的第一張個人照。

那我們來看一下看板的文字內容：（大概擷取其中一段）

克孜爾是維吾爾語「紅色」的意思，相傳是因為卻勒塔格山色赭紅，在朝暉夕陽的映襯下猶如胭脂，與河水相映成趣而得名。

克孜爾石窟的窟龕形制以中心柱窟最為流行，特點是窟門敞開，窟分前、後室，這是古代龜茲在石窟形制方面最大特色與創新。塑像以立像和浮雕為主，兼具印度石窟的柔美和西域風格的粗獷。

壁畫遺存內容大致分四個時期，即初創期、發展期、繁榮期、衰落期。壁畫著色主要有平塗及暈染兩種方法，大面積運用冷色，色彩對比強烈。

菱形格構圖是壁畫中的主要表現形式之一，主要繪製在中心柱窟（塔廟窟）主室正壁、券頂和甬道、後室頂部，畫面被分為多個小單元，每個小單元內繪製不同的內容，如佛本生故事、因緣故事、佛傳故事等，還表現了農耕、狩獵及絲路商旅使節往來等世俗生活情景。

從上面的介紹看到幾個繪法技巧上的專有名詞，好奇上網查了一下，搞不好可以讓我的禪繞畫上色時的技巧有所精進。

「平塗」：（資料來源——羊課網，這網站詳細介紹很多繪畫技巧，大家有興趣可以點進去學習，原文是簡體，為了方便觀看我改成繁體）

平塗畫法，顧名思義，就是使用平塗的方式將顏色均勻地塗抹在畫面上，形成鮮明的色彩對比和清晰的輪廓線條。這種技法強調色彩的統一性和協調性，通過顏色的搭配和過度，營造出簡潔而富有感染力的畫面效果。

網站還說到，掌握平塗畫法的關鍵技巧有下面六點：（如果大家想要更詳細資料，請上羊課網查詢）

1. 繪製草稿

2. 確定色彩方案

3. 均勻塗抹顏色

4. 處理色彩過渡

5. 加強輪廓線條

6. 細節描繪

這就很像小時候的著色本，買回來後，每一頁都已經用黑色線條幫我們描好物體和人物的輪廓，我們只要用彩色筆或色鉛筆上色。而上色的顏色和色彩上的搭配就顯得重要。

我在畫禪繞畫時，有時為了讓畫面看起來豐富，不在只是黑白灰，偶爾會用色鉛筆上色；但上色這過程，總是讓我很苦惱，因為沒有受過專業的美術訓練，不懂色彩學、高光、陰影。所以我都是從網路上看別人繪圖的過程中，是如何上色的、如何搭配顏色、上陰影和高光，還有其他細節上的處理，然後就會從中模仿和學習他人的上色過程，就是希望畫面看起來色彩協和美麗。

上面還說壁畫大面積用冷色，就是用綠、藍、靛、紫的顏色，相較於暖色系。

對了，第一單元的展區，太漂亮了，所以在這拍了個人照，忘了拍沒有人的樣子，所以沒照片給大家看了。

上面這張是走過光影斑斕的第一單元後看到的大看板，看起來好像是地圖，於是吸引我上前看，而上面寫著：石窟位置分佈示意。然後這五座石窟，都是中國著名的石窟文化遺產。

然後就看到下面這個大型看板，解釋五座石窟。其實我有點忘記當初自己看得順序了，在整理照片的過程時，就順著拍照的時間逐一整理並記錄上來，有可能和實際展區的順序有些微差異，畢竟過了二個月後才開始慢慢地寫看展的文章。（五月份開始寫的）

這大看板上很詳細地介紹第二展區，上面那斗大的粗體標題，就是要讓我們沉浸式體驗石窟藝術的壯麗，所以我才會在入口處的第一展區被驚艷到，情不自禁地拍了張個人照，那裏實在是太美了。

以下擷取看板上一部分的文字，讓大家方便閱讀：

「此次展覽依石窟開鑿年代的先後進行，以五個石窟藝術沉浸體驗作為當代經典美學的推廣方式。

首先，『克孜爾石窟』，始建於約西元三世紀，是中國建造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石窟群……集建築、雕塑、壁畫三位一體，形成龜茲風格的石窟藝術。其次，依開鑿年代為「敦煌莫高窟」，始建於十六國前秦時期（西元351—394年），位於甘肅省敦煌市。「麥積山石窟」，始建於十六國後秦時期（西元384—471年），位於甘肅省天水市。「雲岡石窟」始建於北魏和平年間（西元460—465年），位於山西省大同市。「龍門石窟」，始建於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之際，約太和十七年（西元493年）前後，位於河南省洛陽市。

克孜爾石窟以精美的壁畫聞名，敦煌莫高窟亦是；麥積山石窟以泥塑冠天下，雲岡石窟以雕塑聞名，龍門石窟以石刻藝術為高峰，這五個石窟各有其特色，此展應用數位影像、AI技術，重塑的石塑勝景，在沉浸式體驗的展場中，觀眾可和莊嚴的佛像、靈動的飛天、絢麗的壁畫、碑刻的書法等光影，和諧交融，身臨其境地感受石窟藝術之美。」

那時大約草草看了上面的文字後（沒耐心在現場慢慢看完的我，只好先拍照片，回家整理照片時可以慢慢看），就想說，第二展區，就是沉浸式體驗的話，那就可以不用像第一展區——麥積山石窟藝術特展，看得那麼仔細了，也就是可以放鬆娛樂的逛逛了耶。

而且這裡也沒有像麥積山石窟特展那裡，在固定時間內有導覽員解說，所以心中就想著那我就輕鬆愉快、走馬看花好了。

但看到敦煌莫高窟的壁畫時，就停下來對著那幾幅美輪美奐的畫盯了許久，就想看看如何用色和構圖。

所以當我走馬看花時，被敦煌石窟壁畫驚艷後，才知道原來這展區，有展我心目中最想要看的敦煌莫高窟的壁畫（去年的文章有寫到為什麼，自己去查，我懶），決定停下腳步認真欣賞，並拍下這大看板上的文字介紹，要不然一開始我是直接略過，想跟著人群直接走到沉浸式體驗區體驗。

以下是擷取看板上一部份的文字：

「敦煌莫高窟的窟型有平頂、盝頂、人字披頂、複合人字披頂、覆斗頂、拱頂等幾類基本形制，數量最多的為覆斗頂。人字披平頂中心柱是敦煌早期的常見形制，是東西方建築藝術的結合呈現。

彩塑為敦煌藝術的主體，形式有圓塑、浮塑、影塑、善業塑等。莫高窟壁畫中圖案紋飾種類豐富，形式多樣，一般採用散點、平列的裝飾性構圖，在洞窟內形成對稱佈局。色彩的運用上，結合了西域式的「疊暈法」和漢晉傳統的「渲染法」。

隋唐時期莫高窟發展至鼎盛，大量經變畫盛行，繪畫構圖方式變化，寫實技巧提高，在表現人物上面趨於世俗化。除表現佛經故事外，在壁畫中也穿插有中國特色的山川景物、亭臺樓閣等各式場景。」

看完介紹後，那麼以下我們來看敦煌莫高窟被臨摹下來的壁畫囉。

以下是文字介紹：

敦煌莫高窟第285窟
蓮花藻井圖
西魏
作者：何山
典藏：佛光緣美術館總部

原圖位於窟頂中央，窟頂中心方井繪華蓋式藻井。藻井為三重方井套疊的斗四構架，反映仿木構建築泰斗結構。中心方井內於綠色水渦紋之上繪覆蓮。桁條以紅土為地，繪波狀忍冬紋。中層岔角繪火焰摩尼寶珠，外層岔角畫寶裝蓮花。

當我看到這一幅畫時，還沒看文字介紹前，滿腦子，都是禪繞畫的一些幾何圖樣，因為有時候在畫禪繞畫時，我也會這樣從中心畫一個小圓開始往旁邊裝飾著花花草草和邊框；而且發明禪繞畫圖樣的老師們，幾乎都是從日常生活的用品裝飾、大自然、歷史建築花邊所取得的靈感。

所以當下看到這幅畫時，就有某種強烈的既視感，於是就很仔細地看著上面的花紋圖案，再看一旁的文字介紹；然後再重新看回壁畫時，就想著，下次畫禪繞畫時，也要學敦煌石窟壁畫這樣構圖和配色。

然後文字介紹裡有一個特殊的名詞，「忍冬紋」，好像曾經在哪個書上看過，於是好奇上網查了一下。

「忍冬紋」：（資料來源——百度百科）

忍冬纹是中國古代植物紋樣，中文名源於忍冬（俗稱金銀花），其紋樣以藤蔓捲曲為特徵。

東漢末期開始出現，南北朝時最流行，因它越冬而不死，所以被大量運用在佛教上，比作人的靈魂不滅、輪迴永生。以後又廣泛用於繪畫和雕刻等藝術品的裝飾上。

忍冬紋造型可分為單向、對向、互生、環狀及複合紋樣。雲岡石窟是其應用最廣的實例，北魏中期前後形成以C形藤蔓為骨架的扇形忍冬纹樣，集中分布在大同周圍。希臘的茛苕紋經犍陀羅藝術傳入中國後本土化，形成雙莖桃形植物忍冬紋樣及雲氣忍冬紋樣。

所以說，古代世界的藝術作品和宗教作品上的花紋、花邊樣式的靈感，大都來是大自然的花草植物或蟲鳴鳥獸，然後各國透過船隻或者步行、駱駝和其他代步工具發現了新大陸後，於是展開各國的文化交流，相互學習切磋，然後再融會貫通。總來說，遙想大學時看了一本通識課老師推薦的有關美學藝術的書，那本書說了一句大家都熟能詳的話——藝術都是從模仿開始的。

難怪我看這幅時，有非常強烈的既視感，因為我每天獨自練習的那些禪繞畫中的圖樣，也都是從這些古代紋樣、大自然花草植物、日常用品的裝飾花紋上和古代遺跡上等等所取得的靈感。

以下是文字介紹：

敦煌莫高窟第407窟
三兔藻井圖
隋代
作者：何山
典藏：佛光緣美術館總部

原圖位於窟頂。此窟藻井井心寬大，當中繪一朵碩大的複瓣蓮花，暈染花瓣，具有立體效果；井心中央由共用三隻耳朵連成一體的三兔造型，為敦煌壁畫裝飾圖案中最引人注目的形象。蓮花之外八身飛天環繞飛翔，作散花狀，流雲、各種花朵，與飛天長長帔帛相互纏繞，動感強烈。

還沒看文字介紹時，看到中間有三隻黑色的小兔子在轉圈圈，覺得很新奇，以為是嫦娥奔月或月兔搗藥之類有關月亮神話的傳說故事，然後又想到敦煌壁畫，主要都是以佛教為主的故事，跟嫦娥奔月和月兔應該沒什麼關係，那應該是飛天之類的故事吧。可是佛教跟兔子有什麼關係呢？而且還三隻兔子共用三隻耳朵，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含義，於是上網查了一下，還真的有一些特殊的寓意。

「三兔共耳」：（資料來源——人間福報）

3兔共耳，不止在中國敦煌，在全世界都有牠的身影。包括12世紀土庫曼的壓花陶器，13世紀埃及敘利亞地區的彩陶碎片，1塊現存於科威特的瓷磚，以及1枚鑄造於1281年的蒙古銅幣等

在世界美術史上，神祕圖案不知凡幾，但卻沒有圖案如它一般神祕。 在英國，有人因為「3兔共耳」成立研究會。

為什麼是兔子？

學界有不同的說法，儒釋道的理念深藏其中。

有學者推測，這是《易經》卦象：三陽開泰。 因為隋朝皇帝姓楊，於是為了避諱，將羊的形象改成兔子。

從佛教角度看，兔子是佛本生之一，佛光山星雲大師曾講述佛陀前世是兔子，行難行能行之事的故事。

至於兔子為何是3隻？

《道德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傳統文化綿延不絕，直至成為文化骨髓、行為習慣。戰國銅敦蓋3獸紋、漢代瓦當3雁紋、西漢銀鉑3獸紋、漢代3魚漆耳杯、西漢漆盤3辟邪紋等，不勝枚舉。

關於3兔共耳圖的寓意，佛教界認為：3兔代表3世，前世、今世、來世。 3世之說，體現佛教的輪迴觀和因果論。

哦哦，原來如此，神秘的三兔形成的三角圖形，好像在每個宗教和國家文化裡面，都有不同的含義。其實我還查到了一些資料說，三兔在基督教中，認為是「三位一體」，聖父、聖子、聖靈，而且我突然又想到，復活節的象徵也是兔子，是不是跟三兔共耳也有相關聯呢？

但我在打這段文字的同時，又想起去年2025參加十月份三十一天禪繞畫創作時，其中有一個圖樣，是有關生命之花的靈感而被發明的圖樣，也是三角形的圖案，無限延伸成為一個大圈圈的樣貌。記得那時候我在畫這圖樣的過程，起了雞皮疙瘩，因為想到的是宇宙全景圖，而在那浩瀚的宇宙中，有一個叫地球的藍色行星上，有一個鄉下的村姑在夜晚時，坐在書桌前畫起類似生命之花的圖案；然後我們都是在那三角形裡面無限迴圈的渺小生命，永遠都跳脫不出宇宙的大圈圈來到另一個平行宇宙，或者宇宙的外圍只剩下一片虛無，那時，一想到這些東西，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有時候覺得，看著這些不同國家的古老壁畫和圖形，也許是古代人和我們之間的一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感吧，就好像穿越了時空，我們與古人交換了日記，甚至達到一種無以言說的共鳴感。

好啦，這篇花了好多時間在查找資料上，主要是跟繪畫、古老智慧有關的東西，我都感興趣，還有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玄學、神祕事物也好有趣，所以聊到這些就會落落長的。

那我們下一篇（也是本系列的最後一篇），待續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