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

丹尼尔还在埋头工作，背后的门被推开了。他知道是小曼。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今天过得可好。” 小曼故意拖长音。

“你又想要啥。” 他没回头。

“我要和朋友去逛商场，能不能给我点钱啊？”

他回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满脸的笑。

“你要多少？”

“你能把银行卡给我吗，刷卡比较酷。” 她做了个鬼脸。

丹尼尔没说话。

“我不会花很多钱的。” 她补了一句。

他撇了下嘴，站起身，和小曼一起走下楼。从外套里掏出钱包，把银行卡递给她。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斜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哼着曲子往外走。

“把外套穿上。” 他喊了一声。

“好的。” 她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丹尼尔还在工作。手机“叮”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是小曼发来的图片。

一张是纸袋，上面印着小熊商标和 ART BOX。另一张，是纸袋里的一个小方盒。

下面是一条短信：$18.75。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叮”了一下，这次是两杯奶茶，还有：$14.44。

他笑出声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小曼的头像。

他站起来，走到小曼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还是乱糟糟的，墙上贴满了韩国流行组合的照片。正对门的衣柜上，用各种颜色的笔横七竖八地涂着。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停在了衣柜上的三行字：

大雯 + 小曼 + 小杰

• 爸爸 + 妈妈
  = 家

字歪歪曲曲的，像五六岁的孩子写的。不知道是大雯还是小曼，笔迹已经有点模糊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站在书桌前，看着墙上那张父亲节的卡片。那是两年前，他们刚搬出来的时候，她才十一岁。

他读了好几遍。

他拿起手机，点开小曼的头像。

“怎么呢，亲爱的父亲大人。” 小曼的声音很雀跃，背景很嘈杂。

“我就想问你……” 他顿了一下，“我们过得还行，是不是？”

“当然啦。”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女孩高声说话，还有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