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

pipaliopil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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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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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穿過了鏡子,燒出壹根壹根的黑痕,綿延,橙紅色。TA問,我是不是需要離開,去個大海或者什麽地方,等著海浪把我卷走,再淹沒沙灘,丘陵,小溪,最終湧向鏡子裏的漩渦?

八月?八月是秋天嗎?怎麽會是秋天呢,明明是夏天呀。TA垂下眼睫,手心輕輕從TA的手背上撫過,像是一隻從天空上經過不留痕的飛鳥,藍色,白色,碎掉的藍白色顏料壹塊壹塊從TA的掌心掉下,眼裏的淚好像無論怎樣也停不下,TA不斷地用手背抹去,可是還有,還有……TA也很茫然,TA問:怎麽會呢,我怎麽突然就哭了呢,明明也沒有想哭呀。

月亮蠟燭壹樣溶化了,一滴,一滴地落下來。不對,難道不應該是碎片一樣嗎?月亮怎麽會熔化,明明天上那樣冷,比地上的寒風還冷。為什麽呢,因為有人舉著火架爬上去烤熟了月亮,不,沒有熟,只是烤化了,變得粘稠,一灘液體,混雜著不知道什麽顏色。妳說,啊,我還以為月亮就是白色的呢……

為什麽這麽喪啊,風裏的燈光都被喪得快要熄滅掉了,一閃、一閃,已經從白色的光變成了微光,很暗,像是暗橙色和黑色的結合,很久才亮起來壹次,以藍色的天幕為背景,有一點點像記號筆的顏色,輕輕地纏繞在很不纖細的手腕上,像是塞滿食物的腮幫子。為什麽要這個時候跟我說話。為什麽不呢。

舌頭是壹片肥厚的肉,它:啊,啊——。發不出合適的聲音。不過什麽聲音是合適的呢?別人希望TA說的嗎?總是以脫離自己肉身的角度審視自己,在一個很高的地方。有一點像年幼時候的魂魄離體,嘴裏說著一些話,也能聽見自己說的話,但常常感到驚訝,因為真的沒有想要說那些話,只是它們自己——或者是被哪個盜號的人指揮著——溜出了嘴中。嘴巴明明是用來吃飯的啊。

抖抖羽毛就好了,只是不要掉進水裏,如果妳不是海鳥。

難道海鳥就能下水了嗎?TA問。

我不知道,但應該至少不怕水吧。也許會遊泳?企鵝是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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