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已經不需要去的場所
第三天
分享一個你現在其實「已經不需要去」,卻因為連接著某種群體記憶而專程前往的場所。
這個空間如何見證了你與某個群體的關係?在它於當下生活漸漸褪色之際,又藏著你哪種無法割捨的情懷?
第三天這個討論還蠻有意思的。因為我沒有這種已經不需要去的場所,卻因為某種群體記憶而專程前往。因為我去某個場所,那一定 是因為我需要去,而不是因為我不需要去。這種「需要去」可能是來自於我在乎的某個人,或者我在乎的某一種環境、某一種體驗,這些東西還有價值,還有不可替代性,我才會「去」。所以,如果這個地方不需要去,那麼人就不會去。不管你是物質上需要去,還是心理上需要去,你都是需要去才去的。可能是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吧。那有的人他可能會有很多這樣的集體情節。我其實不太有這樣的集體情節。可能之後要去看一下七日書的其他作者有什麼無法割捨的情懷。
今天發現一個事情:我之前一直非常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歐盟人都非常的反感AI,並且會詳細、多次、公開地表達對AI的反感。他們會直接回答是「隱私」,但是這個答案我其實是不能理解的。因為在我看來,你和AI一對一的問答怎麼會涉及隱私呢?你只要能保證你是一個普通人,AI沒有辦法,或者說,它沒有必要去把你個人的隱私記錄出賣。你只是和它提問、回答。怎麼會需要這麼警惕呢?
直到我今天自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就是你必須在隱私和使用這些工具之間做選擇。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我的Claude最近也在申訴中。不清楚,是我討論的議題太過敏感吧?總之,就發生了很多事,然後也突然意識到,AI是一個非常需要警惕的工具。他確實會偷盜人的隱私,也確實會讓你這個人的思考地圖越來越不值錢。所以我想,也許歐美人這麼地重視隱私,是因為他們比我更加把自己當作人吧。他們的記憶、他們的思維方式、他們的生活,他們都會花很大的心力、時間、精力去保護,而不是輕易、免費地像垃圾一樣地丟給別人。
可是他們為什麼這麼警惕呢?他們為什麼這麼清楚地知道他們需要保護自己的隱私和別人的隱私呢?他們為什麼會把這些在我們這裡很多人認為不值錢、不重要的東西看得這麼重要呢?當然,我現在意識到這些東西很重要。我只是說,他們為什麼意識到很重要,並且這麼嚴格、這麼詳細地保護呢?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成長在這個環境中的人,這些東西又不值錢,並且你說出來的話,還有可能得到幫助,也還可以得到共鳴和理解。所以你為什麼不願意說,不願講呢?更何況只是跟一個AI講,AI又不可能在全球幾億人、幾十億人的使用的情況下,專門去偷盜你一個普通人的隱私。但是我錯了:當一個人個人隱私暴露得越詳細,同時你又大量暴露你的思考方向、思考框架和你的思維方式,特別是你的政治批判的時候,就會很危險了。
但我又覺得,大多數的人其實生活也就是賺錢、旅旅遊。歐美人會很重視家人,會很重視和家人的相處。其他地方的人,比如說像某些集體主義社會的人,他們更重視表面的廢話,是聊天、是關懷,但並不重視真實的連接,因為真實的連接不重要,還很危險。當然,今天的這個題目,它說什麼樣的集體群體關係、集體記憶,讓你對某一個地方產生了必須要去的想法,這好像又是在說,可能只是我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和體驗,但很多人是可以在這種集體主義中感受到一些我感受不到、看不見的東西的。
可就像我昨天說的那樣,我認為大多數人和人不過就是想象的共同体。實際上,我們是沒有辦法真正地同頻的。包括我們去看同一場演唱會,我們一起閱讀同一本小說。我們喜歡這個小說,喜歡這個演唱會的理由、方式、角度都不一樣,所以既無法同頻,就很難互相懷念。因為沒有人是那麼不可替代,因為這種表情的連接是可以很輕易地斷裂,也可以很輕易地和其他人產生的。既然可以很容易地替代,那麼這樣東西就不值得懷念也不值得珍惜。好像也不是不值得珍惜,而是不那麼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維護這樣的連接,因為你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都會有這樣的連接。
我以前很喜歡那種類似於「連結」的,比如說喜歡同一個明星,或者喜歡同一部劇,或者是加入喜歡同一個小說的群體等等。雖然說我們互相並不是真正地認識,但是在某一段很長的時間裡,我們會基於這樣同樣的興趣而發展出看似友好和固定的情感連結。但是,你會發現,當這樣的共同愛好消失的時候,也就是你們關係結束的時候,一開始會有點遺憾;但是隨著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之後,就不那麼遺憾了。或者說,知道遺憾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也就省去了這個類似的情緒步驟。我還是會把這個歸結於窮病,因為如果你可以持續地投入時間、投入更多的連接,產生更多美好的記憶,這些都是需要金錢托底的。所以,當一個人很貧窮的時候,他的精神也會很貧瘠。這裡的「精神貧瘠」並不是說他比有錢的人要更精神貧瘠,而是说他本可以精神上更加富裕,但卻受窮病的限制,無法發展出更好的自己。
我昨天還在很開心地說,期待馬斯克說的那個未來到來;但是今天,心情就像是跌到了谷底。因為發現你的議題越敏感,你的內容越原創、越夾雜更多的個人隱私,那麼你被AI整個copy paste變成他們的agent的機率也就越高。你的價值就會被AI所替代和稀釋,因為你在依賴AI的過程中,他們就把你整個人拷貝、儲存、克隆。讓你這個人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的經驗結晶、模式都被吸收了。既然已經有了一個高度類似的你,那麼你本人就不再值錢了。這是我今天發現的,但是不知道這樣寫好不好。我想到我之前還想寫類似的小說,因為我認為這些東西會發生在未來,而不是現在。但是好笑的是,它其實就發生在現在。我只是現在才願意直面這個問題。
今天學習了一個概念,叫做「元認知」。然後我才發現,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地使用過元認知的能力。這是人類高階的認知能力。我認為也不是我,包括我認識的非常多的人,都沒有培養過我們的元認知的能力。我不知道讀我這篇文章的你有沒有元認知的能力。反正我當下認為是沒有元認知的能力的。
在討論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有哪些東西我本來不需要去,但是我又想要去了。可能是一些高質量的讀書群或者語言學習群。我已經很長時間減少了和真人的溝通,因為我覺得那是低效混亂的。還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的風險,而我並不想承擔這些風險,因為我認為這些風險對於人的生活來說是既沒有意義,又會讓人喪失能量。所以減少跟很多陌生人的接觸,反而是一種保護自我能量的好的方式,而很多成年人也都是這麼做的:
因為沒有精力
因為成本實在是承擔不起
三是因為大多數人的體驗都不太好,也沒有什麼收益,反而會有很多的沉默成本。
而且那種弱連接有時候也不太好,因為跟你對話的人,你都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發自內心,還是順著你的話說出的一番。這種順著你的話說的,「好心人」還挺多的。這種好心人就會讓我產生一種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過程。和自我厭惡。在某些人看來,這可能是一種體驗和經歷一種有趣的發現新事物的過程;但是,對於類向的人來說,或者對於某些注重質量的人來說,這又確實是一種消耗。我有很長的時間在跟一些女性群體接觸,但是大多數時候的體驗都並不是很好。我能理解,現階段女性主義的發展還非常緩慢。由於大部分的女性都生活在互相不信任的原子化狀態中,而且有非常多的人也和我一樣有長期的不良體驗,形成了更高的防禦指數,導致了人和人之間只能短暫地連接,而無法形成長期的、固定、良好交流的關係。理解是一回事,能夠在這種關係裡面去享受是另一回事。這就導致我覺得很多的線下的交往,甚至是線上的交往,都是沒有意義的。用某些人的話說,就是「反正就那樣」。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很多人有非常多的、真實的、美好的、互相充滿善意的體驗。又或者,他們從來不會去糾結這種所謂的真實的、善意的、美好的體驗的背後,是否是真實的?
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會讓我產生一種當下的世界不真實的感受。它引導我去思考所謂的空亡是否真的存在。還有六七圓博的幸運,但是我認為這都是一種偷懶啦,這是短時間產生的這樣的想法。今天還是要繼續感謝一下舉辦七日書的人,因為他精心地準備了這個主題,讓我能夠就這個主題去放任我的思考,而不去糾結它是對是錯、好不好,不用去修改,不用去看邏輯有沒有漏洞。就只是在這一刻,短暫地、隨波逐流、漫無邊際地寫下一些會在時間上留下紀念的東西。
我以前不理解王朔,當然也有一種對他的嫉妒。嫉妒他的出身、他的自由、他擁有的財富和地位,所以他可以這麼輕易地表現出瀟灑、灑脫、不屑一顧和任性妄為。他身上有所有我曾經沒有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我當時認為是貧窮還有性別從我身上剝奪走的。雖然現在證明了的確如此,貧窮會消耗大量時間和精力在生存之上,留給思考、創作、療癒的空間極其有限。性別則可能讓人必須額外承擔情感勞動、家庭責任,進一步壓縮個人發展的可能。窮與性別的交疊,往往讓人在家庭、親密關係、社會中處於更脆弱的位置,容易遭受控制、剝削或傷害,卻難以離開或反抗。貧窮的女性往往被期待「犧牲自己、成全家庭」,而被剝奪了發展獨立人格和思想的空間。包括「被允許憤怒」「被允許野心」「被允許不溫柔」的權利。它們剝奪了我輕鬆地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的可能性,而這種完整,在某些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貧窮和性別從我身上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時間、聲音,以及被認真對待的權利。它們讓我長期處於一種『必須先證明自己有資格思考和憤怒』的狀態。。。。。。但他已經不是我需要嫉妒、討厭和關注的一個人了。我看到了他的來時路,也看到了他對抗不可抗力的那份勇氣,以及為了表達的自由而可能付出的各種代價。
Jules Vela2026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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