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38

第三十八章：失算

（竹下大鳳視角）

我等了三天。

三天。我故意不靠近他，故意讓他習慣「成瀨澪不在、竹下也不在」的空檔。我想讓那個空缺像傷口一樣，放著不管就會發炎、就會潰爛、就會讓他終於受不了，然後主動尋找填補的人。那時候我再出現，他就會像抓住浮木一樣抓住我。

——我太天真了。

第四天傍晚，我經過公園。夕陽把鞦韆架拉出長長的影子，我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長椅上。心。他一個人低著頭，不知道在看手機還是發呆。我正要走過去，卻看見另一個人從便利商店的方向走來，手裡拿著兩罐飲料，在他身邊坐下。

一之瀨帆波。

同級生。全年級公認的溫柔型美女，跟成瀨澪的明朗不同，她是那種讓人想依靠的、像春天微風一樣的存在。她跟心在說話，我聽不清楚內容，但看得見她的肢體語言——自然地、不帶防備地、把其中一罐飲料遞給他。心抬頭接了，說了什麼，她笑了。

那個笑不是討好，不是勾引。就是……溫暖。像我永遠學不會的那種溫暖。

我躲在樹後，指甲掐進樹皮裡。

「失算了。」

我以為成瀨澪離開後，他身邊會出現真空。但我忘了，神安排了「幾個」妻子——不是一個。成瀨澪只是第一個。第二個已經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自然。這麼……無害。我連防備的時間都沒有。

我看見一之瀨站起來，跟他並肩走出公園。她走在他左邊，隔著一個禮貌的距離。沒有曖昧，沒有越界。但她存在的本身，就是威脅。因為她乾淨。因為她正常。因為她不會像我一樣，讓他的本能想逃。

我從樹後走出來，坐在他們剛剛坐過的長椅上。那罐飲料的鋁罐還留在椅面上，我拿起來，冰涼的觸感傳到掌心。

我咬住嘴唇。

「……我以為成瀨澪是終點。原來只是起點。」

我把那罐飲料捏扁，丟進垃圾桶。

站起來。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好。來一個，我處理一個。來兩個，我處理一雙。」

——但我心裡知道。這一之瀨帆波，跟隊長那種「可以操控」的男人不同。她是女生。我對女生，沒有那把「借刀」的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