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

2021 年底，熬過封控。城市逐步開放。
我畫了五幅皮革畫——原本要穿上它們，走遍天下。
但穿戴的念頭打消了，只答應在吉隆坡的畫廊展出。

疫情這種打斷，是危險而致命的。
它沒有給人選擇餘地。

展覽題為 #Tomorrow。
畫的都是威尼斯當年的大水災場景。
誰知吉隆坡的大水災，偏偏就在開幕的第二天發生。

這已不是第一次巧合。
到底多少次，我不便明說——
只是心裡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壓力。

腦子裡有更多焦慮與恐懼，
深怕一旦說出口，就會成真。

每當負面情緒上頭，就暫停構思——
尤其在繪畫時。
但那也是繪畫中必經的一段路。

必須經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思緒，
才能漸漸消散、進入狀態。
以往都能輕鬆渡過，
只是一次比一次靈驗，
如今我真的不敢再靠近那條通道。

我開始拒絕自己，
不再輸出任何負面情緒。
然而不好的事依然不斷發生——
而且都與腦海裡閃過的畫面一致。

無法避免，就得面對。
總不能就此過下去。

那些並非預感，而是因果。
我的不安，是來自清楚地看到了。
說不說，那依然會發生。

如果膽怯，就會被吞噬。只此而已。